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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和陳銘正住一起,每次都是陳銘正去她房間,她還從來沒有進過他的房間,今天是第一次,卻沒想到是以看望過敏病人的理由來的。
他的房間光線很好,大床側面是一片落地玻璃窗,兩面金絲鑲邊的窗簾懸掛其上,俏麗地收起一半,像傣族舞者美麗的倩影。清晨的陽光從外面爬到窗臺,斜斜地落在床上,撒在床上男人的身上,半張脊背裸/露在白色毛毯外,完美的線條下健壯而性感,叫囂著男性的力量。
“陳先生……”張姨小心翼翼地叫醒他。
“嗯?”陳銘正蹙著眉頭,太過刺眼的光,照得他眼睛半天沒有睜開來,抬手手背搭在額頭上,夢中囈語一般,“張姨,你讓我再休息一會兒。”
聲音沙啞,略顯疲憊。
陳銘正的手始終放在額頭前,手臂又將他的臉遮擋了大半,以琳看不到他的臉,判斷不出他的過敏反應是否嚴重。
罷了,或許讓他多點休息就是對他最好的關心吧,陸以琳將手里的藥遞給張姨,轉身欲走,卻被張姨扯住了。
“先生,您看誰來了。”
陳銘正這才放下手,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睜眼望向門口。在看到以琳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怔了一下,下一秒迅速將臉轉向另一面的窗戶。
就在他望過來的幾秒時間里面,以琳清楚目睹了他的狀況,臉上竟真的出現(xiàn)了不少紅疹子。
她走到床邊去,“讓我看看你。”
陳銘正始終別開臉,“你,你不要過來。”
陸以琳犟脾氣上來,哪里由得他,“我又沒有要吃你。”說著話,試圖將他的手拿下來。
陳銘正胡亂抓起手邊一只枕頭,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捂。
陸以琳拽啊拽,怎么都拽不下來,站在床邊無奈地插著腰,“陳銘正,你這樣會把自己悶死的。”
對于現(xiàn)在的陳先生來說,悶死也好過丑死,真的。尤其是在陸以琳面前。
“對不起,陳銘正。我明知道你對我有多好,可我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生你的氣,甚至離開你。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我更愚蠢的人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怪我的。”陸以琳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了。
陳銘正聽得動情,悶在枕頭里說:“寵你寵習慣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對你壞,又怎么會怪你。”
“啊哈!”趁陳銘正分神,陸以琳伸手便輕而易舉地將他臉上的枕頭拿開了。
陳銘正這才發(fā)現(xiàn)上當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的臉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其實陳銘正的情況還好,臉上幾顆紅紅的點,不知道內情的會以為是長了青春痘,不過,他這年紀,要說長青春痘,的確也沒人會信。
陸以琳本來要幫他搽藥,結果被床頭上突然響起來的手機打斷了,電話上面顯示的史蒂芬,陳銘正接通電話,電話那邊的史蒂芬在講話,但是陳銘正這邊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臉色漸漸的沉重起來。
等陳銘正掛了電話,臉色已經(jīng)完全變了,陸以琳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陳銘正反應好像都比平時遲鈍了,沉默了半晌,方才抬眼望著她,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以琳,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須要告訴你。”
——
他們去到醫(yī)院的時候,米雅夫人還在搶救室里。
陸以琳靠在走廊的墻上,望著搶救室的燈,想起當年和米雅夫人的往事,已是涕淚橫流,“當年她要走,我拉住她,跪在她的面前給她磕頭,保證每門功課每次考九十分以上,再也不看動畫片,不吵著她買漂亮的裙子。可是她還是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那個時候,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就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如果有一天她回過頭來,我也要像她一樣絕情,絕不原諒!可是當我真的那么做了,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快樂。現(xiàn)在,我只希望她可以好起來,我希望她可以好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