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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琳自覺說得很小聲,但她話音剛落,周圍幾位同學都望了過來,然后眼眶紅潤了,跟著肩膀發抖啜泣起來。尤其身邊的曉曉,偎在她的肩頭,哽咽著說,“我也愛母校。”
陸以琳斷然沒有想到,她這樣一句發自肺腑的話,在如此情景下,竟能夠起到那么煽情的作用。
整個過程就跟趕場似的,每個畢業生待在舞臺上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還有,舞臺上用到的學位證也只是道具,真正證書,要等到畢業典禮結束后,到各系辦公室指定地點領取。可就算是這樣,也想把這道具拿在手里多一會兒,一分鐘太短,連體會這一刻的時間都沒有。
四年吶!最后只換來這短暫的一分鐘!
站在臺上,從系領導手里接過學位證時,傅哥和一名年輕帥哥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身手敏捷地跑上來,兩人各自抱了一大捧桔梗花送給她。
桔梗花,真誠不變的愛。
——
剩下的時間,就是宿舍四人一起歡聚的時刻,她們從畢業典禮結束到夜里兩點,從外面的大排檔到宿舍,一直不停地吃吃喝喝,今晚喝的酒是她們四年來喝得最多的一次。
她們無話不談,無話不說,到最后在宿舍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場。
再見了,我們的讀書時代!
自古多情傷別離。
第二天上午,以琳醒來的時候,其他兩位舍友的床鋪是空的,曉曉睡得酣暢。
以琳坐在床上理清了一下思緒,爬下床,抓緊時間洗漱,然后收拾行李,她要趕在其他兩位回來以前離開,同時她也不能把曉曉吵醒,動作放得很輕,否則一會兒約她去系辦領畢業證什么的,那就尷尬了。
可天不遂人愿,她行李收到一半,就聽到宿舍開鎖的聲音。
“誒,以琳,你和曉曉怎么還不去領畢業證啊?還不接我電話。”舍長抱怨。
以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哦,調了靜音,沒留意動靜。”
舍長從她身邊經過,走到曉曉床前,拍了拍依舊睡得酣暢的人,催促她起床。
另一個舍友說:“我們剛剛領畢業證的時候,看到你和曉曉的了,本來想幫你們一起領回來,但是老師說,這么重要的東西必須本人領取,所以,你們快去吧,抓緊時間。”
以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舍友的肩頭,“你剛剛說什么?”
“老師說,畢業證這么重要的東西一定要本人領取,不可以代領。”
“前一句!”
舍友望天花板回想了一番,掰著指頭說,“前一句應該是……我看到你的畢業證了。”
“你確定沒有看錯?”
“你的名字我怎么會看錯?這么多年的舍友白當了啊?”舍友翻給她一個白眼。
哇哦!以琳高興得忘乎所以,歡快地在原地大跳起來。
可是,怎么可能呢?
陸以琳將畢業證和學位證領到手里,更加覺得這兩天,她過得太不真實了。可是喜悅是真的,她讓曉曉先回宿舍,然后自己一個人跑到校門口。陳銘正的車子停在那里,本來是約好接她走的。
陳銘正坐在駕駛位上,拿著手機在講電話,以琳走到側面,敲了敲車窗,他側過身子,伸手從里面給她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