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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避免生活陷入復雜的決定,算不算是不勇敢,如果算,是的,她要做逃兵了。
陸以琳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經過公交站牌的時候,直接上了一輛剛停下的公交,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大腦胡思亂想地像一鍋粥,于是乎,索性就不想了,坐到哪里算哪里。
公交在江邊停下,所有人都下了車,中年司機回頭提醒她,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是終點站。
陸以琳下了車,沿著江邊,逆著水流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幾百米,不遠處看見幾個燒烤店,第一個店掛著的牌匾,“小胖胖燒烤”五個字依稀可見。
這些燒烤店大概是夜間營業,現在大白天店門緊鎖,門庭冷落。
她想起,曾和陳銘正在這個小攤前吃過燒烤。那晚的畫面,此刻如同回放的電影,每一幀都定格在腦海里,記憶猶新。
陳銘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把凳子擦干凈,自己卻一點都不講究地坐在油膩膩的塑料椅上。陳銘正說要為她包下整個場子,結果最后卻發現身上一分錢都沒帶,既尷尬又好笑。陳銘正為了不讓她淋到一點點雨,自己半個身子都濕透了,那時的他明明有點狼狽,可陸以琳卻覺得他是那么那么的迷人。
還有,亂了頻率的心跳,差一點的親吻……
有些事情,適合回憶,卻是再也沒有辦法重來。
陸以琳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的同時扯起了嘴角,一抹笑掛在臉上,有甜蜜也有悲戚。
她一路走走停停,累了,便隨意選了一家快餐店坐下,點了一份紅燒排骨飯。
現在這個時間,對于早餐來說,太晚,對于午餐來說,又太早,所以店里的客人除了陸以琳以外,只有一個老爺爺,就坐在她隔壁的隔壁桌。遠遠看不到老爺爺吃的是什么,不過他每放一勺飯到嘴巴里,就會細嚼慢咽很久,估計牙口不怎么好。也不知道他吃了多久,還要繼續吃多久。
陸以琳和老爺爺兩個都屬于安靜的那種人,一個安靜地吃,一個安靜地等,整個店最大的聲音來源就是掛在墻壁上的那臺老式電視機。
電視機正在賣一個高端汽車廣告,畫面奢華,動感十足,與這個裝潢一般的小店倒是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廣告結束,畫面立即切換到本市新聞報道,播報臺上的女主持一本正經地講述發生在本市的兩大商業帝國聯姻的消息。
然后畫面轉至外景,巨大的橫幅,粉色氣球,還有香檳玫瑰,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是聯姻現場。與女主持不同的是,現場女記者的畫風完全不一樣,描述起這場盛況,興奮得滿嘴跑火車,如江中之水滔滔不絕。
陳銘正是光,而她是活在暗夜里的影子。這樣的兩個人,注定不會有交集,之前種種,本身就是一場錯亂。
陸以琳從位置上站起來,差一點碰到服務員剛剛端上來的紅燒排骨飯。她放下二十塊錢,飯也沒吃,就走了。
經過一座橋時,橋底下一個大孩子帶著一個小孩子在逗弄一只小貓咪,貓咪身形瘦弱,毛發很臟,大概是被遺棄的。她不禁心生悲憫,自己對陳銘正來說,大概也跟人們在路上偶遇的小貓小狗沒什么差別吧。大多數人們都會像這兩位孩子一樣心生憐憫,給它丟點食物,可是不會將它保護起來,因為本身就是累贅。沒有人會自找麻煩。
——
清晨,剛從宿醉中醒來的陳銘正,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意識漸漸恢復清晰。他深深地為自己一杯紅酒就被灌倒的事情感到蹊蹺,畢竟他的酒量一直很好,喝半瓶也只是微醺的狀態。
史蒂芬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名菲傭,手里提著一套干凈的禮服,吵吵嚷嚷地打斷了他的思緒,“boss,您醒來正好,十點鐘有一場記者會,您是該起來了喲。”
陳銘正坐起來,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我讓你買的新手機,還有我那張手機卡怎么樣了?”
在美國參加游艇酒會的時候,陳銘正靠在欄桿上,想要給陸以琳打電話,剛從西褲口袋掏出手機,游艇突然搖晃得厲害,他一下沒抓緊,手機掉進了海里。
盡管他立即找人打撈,但是努力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結果,手機倒沒什么,只是連卡也這么一起消失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