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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一跟她講話,就是這幅咬牙啟齒的模樣。
陸以琳識趣地扯了扯嘴角。
順了他的意,父親這才斂了點脾氣,轉(zhuǎn)身下樓去了。后母冷冷地撇了她一眼,緊跟著離開。
——
陸以琳人生中第一次進(jìn)入到這么高級的場所,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幾盞華麗的巨型水晶吊燈熠熠生輝,光芒自高處傾瀉下來,仿佛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都鍍上了一層銀光。
身邊燈紅酒綠,衣香鬢影,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甚至連舉著托盤的侍者都有著不一般的氣質(zhì)。只是很快,陸以琳發(fā)現(xiàn),這里幾乎所有人都是男女結(jié)伴。
而她,落單了。。。
覺得自己是多余的陸以琳,默默低下頭,一路跟在父母身后。等找到位置坐下,這種尷尬的感覺才稍微好一點。
父母忙著交際應(yīng)酬,很快便將她一個人落下。侍者遞上一杯香檳酒,以琳接過來,抿了一口,像飲料一樣。
都說酒能解憂,多喝幾口,是不是煩惱可以少一點?
不知不覺就喝完了兩杯。父親回來坐在她身邊,故意放低了聲音,語氣里的狠毒勁兒卻是清晰地,“我說你怎么還是這幅表情?”
看吧,酒顯然不能解憂。不過,酒壯慫人膽,倒是真的。
陸以琳這會兒干脆苦哈哈地往桌上一趴,破罐子破摔。
反正在這種場合下,父親即使再惱怒,也不可能對她動手。
“你跟我來。”陸以琳突然被一道力量拎起來,抬頭就對上后母陰森森的笑。
縱使逃得了父親的進(jìn)一步苛責(zé),卻還是逃不過這位兩面三刀,表里不一的后母吶。
從她被拎起,到洗手間這段距離,后母的臉上始終保持著一抹微笑,如此嫻熟的演技,著實令人折服。以琳甚至一度覺得,如果后母去混演藝圈,說不定能混出點成績來。
等離開大眾的視線,來到洗手間,以琳就被后母直接推進(jìn)了最里面的一間隔間。
后母扶住隔間的門,往外看了一下情況,確定沒有人后,手指戳向陸以琳的腦門,“如果你試圖給我們搗亂,那我就讓人把你捆起來,嘴巴堵上,然后扔在這隔間里面,等晚會結(jié)束了,再放你出來!”說這些話的時候,后母臉上皮笑肉不笑,咬著牙語氣兇狠,整個表情扭曲得像夸張的小丑。
在對付她的問題上,后母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這個女人曾經(jīng)用過更加殘酷的方式對待她。陸以琳不會懷疑后母這些話的真實性。一想到會被捆綁扔在這里一整晚,她的身體不禁哆嗦了一下,立即保證說,“我會聽話的。”
洗手間外面的門被推開,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著細(xì)腰有說有笑地進(jìn)來了。
“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安分一點!”后母壓低聲音說完,放開對她的禁錮,轉(zhuǎn)身往洗手臺去。
后母站在洗手臺上補妝,以琳跟著站在她身邊,在她拋過來一個眼神的時候,以琳趕緊解釋道:“我,我想洗個臉……洗個冷水臉會比較精神。”
洗手臺一共三個位置,剛剛進(jìn)來的兩個女人占了兩個,同樣在那里補妝。后母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兩個女人,才溫柔地對陸以琳說,“寶貝女兒,洗吧,洗完快點出來哦。”
語氣態(tài)度,跟剛剛判若兩人。
后母很快將手里補妝用的粉餅收進(jìn)手拿包里,把位置騰出來,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陸以琳站在洗手臺前發(fā)了一會兒呆,身邊兩個女人都補好妝出去了。她掬了兩捧水拍在臉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什么時候才可以逃離這樣生活,主宰自己的人生呢?
她走在回宴會廳的走廊上,一排侍者舉著托盤,上面放滿了酒,她靈機一動,隨手就從上面拿了一杯,然后往反方向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