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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有個習慣，在干要緊事的時候，“自己”是一定會先把手機調(diào)到靜音模式的，而且是那種不會震動的靜音。而直接接觸嫌疑犯，以便驗證忽視癥這件事，在“自己”的字典里也一定是屬于“要緊事”之列的。

另一個“自己”去面對嫌疑犯，那姜嶺就肯定不會在她的身邊，而那個“自己”的注意力全在案件上，也就不會注意到手機在靜音的情況下進入了“通話中”。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在不被那個“自己”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給姜嶺……打電話。

至于打過之后，另一個“自己”會不會注意到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那就不是現(xiàn)在的吳梓芽能夠左右的事了。

可眼看著嫌疑犯已經(jīng)快落網(wǎng)，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吳梓芽還是沒能按動撥號鍵。她不是害怕被發(fā)現(xiàn)，她只是不知道打通了之后，該說些什么。

事到如今，又能說些什么呢？另一個“自己”沒出現(xiàn)之前，姜嶺是她的男朋友，可另一個“自己”出現(xiàn)后，兩人的關(guān)系卻連普通熟人都不如了。說來也奇怪，在這些沒有了“男朋友”的日子里，吳梓芽過的也并不會不舒坦，就像那“男朋友”本來就可有可無一樣。

電話，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候響了。來電人，正是姜嶺。

怎么辦，接嗎？即便這通電話在真正意義上，根本不是打給自己的？

她猶豫著，猶豫到電話即將自動掛斷的時候，她還是選擇了接通。

“喂，梓芽，”從電話另一頭頭傳來的，是姜嶺那已經(jīng)變得有些陌生了的聲音，“原來你不在研究所啊，剛才還去你辦公室找了趟你呢。”

“……”

說話啊，吳梓芽，你說話啊！你自己想打的電話，你不敢打，人家打過來了，你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接通了，那你就說話??！心里的聲音在大吼著，可吳梓芽的嗓子卻發(fā)不出聲音。

“梓芽？”姜嶺有些擔心，“梓芽，沒事兒吧？”

說話！??！

“嗯……”聲音是出來了，可那聲音卻是連吳梓芽自己聽了都會覺得奇怪的。

“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嗎？”滿滿的關(guān)心。

“沒……”吳梓芽冷靜了下來，可她卻后悔起了將電話接通。

“你這聲音哪像沒事的樣子啊，”姜嶺那焦急的聲音，就像是想穿過電話直接來到吳梓芽身邊似的，“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

“沒有……”以前黏在一起時，吳梓芽總覺得兩人都是話癆，可等現(xiàn)在分開了，吳梓芽卻意識到，自己和姜嶺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

到底是什么變了呢？

“我在辦一些事兒，現(xiàn)在不方便說話……”接下來出口的，就已經(jīng)成了聊天的終止符。

“哦，那就先不聊了，晚上見。”姜嶺的聲音中，有著些失望。

“……”吳梓芽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