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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又要諷刺自己,不想對方竟低聲又快速地說了句:“感冒了要吃藥,我走了。”
邵琰看他一路小跑進(jìn)公寓樓,本來好的差不多的嗓子突然又莫名其妙發(fā)起癢來。
于是之后幾天邵琰終于消停在家安安心心吃了幾餐藥,把病養(yǎng)好后上班去了。
李箐高宇以及工作室全體員工知道老板終于返工后無比激動,這段沒有邵琰在的日子,他們非但沒有體會到無上司無壓力的工作感受,反倒工作量比以往增加了一倍。此刻才體會到邵律平時的工作效率有多驚人。
雖然這段時間在網(wǎng)絡(luò)上也處理了一些事情,但依然剩下一堆需要解決。
邵琰從小受家庭的影響,不管學(xué)習(xí)還是工作,只要開始一定心無旁騖,等再抬頭三五個小時已經(jīng)過去是常有的事。然而自從和十里恩分手,這樣的心境似乎很難再有了。
“你離不開他唄!”胡子旭聽說邵琰回工作室了,午休時間過來找他,聽他說起,毫不猶豫評價道。
這話若是放在以前讓邵琰聽到,他絕對不以為然,可現(xiàn)在卻沒有反駁的底氣,也根本無法反駁。
“我爸這兩天還跟我問你的事呢。”胡子旭和邵琰是發(fā)小,兩人的父親更是世交。胡子旭跟他透露:“估計(jì)你爸和我爸喝酒時說起你了。”
“問什么?”
“你的感情狀況唄!畢竟也是快30的人了。”
邵琰的父親一直知道有十里恩這么個人,對于邵琰的感情生活他從不過多干涉,如今竟會和別人在私下里聊起,想必是有些為自己這個兒子擔(dān)心的。
“你跟你爸怎么說?”想到這里,邵琰問胡子旭。
“我要他和叔叔都別操心,你自己有主意。”
胡子旭也明白他對他爸說的,他爸會如實(shí)重復(fù)到邵檢察官那兒,所以干脆安了他倆的心。
邵琰聞言點(diǎn)頭,看上去是認(rèn)同胡子旭的做法,正要打開文件,抬眼卻見對面那人說完還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
“還有事?”
不想平常吊兒郎當(dāng)?shù)娜撕鋈粨u頭“嘖”了一聲,往后靠到椅背上:“你跟叔叔這個性格真是……”胡子旭絞盡腦汁沒想出個形容詞,最后說道:“也就阿姨能搞得定你們。”
可惜邵琰母親在他初中時就去世了。就像胡子旭說的,就是在那之后,父子二人之間仿佛少了一條紐帶,逐漸疏遠(yuǎn)開來,直到邵琰遇到十里恩后出柜。
邵琰父親近乎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shí),沒有對他的性向做出評價,但或許是老一輩根深蒂固的觀點(diǎn),內(nèi)心有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邵琰并不強(qiáng)求他父親跨過那條鴻溝,于是以此為轉(zhuǎn)折點(diǎn),除開逢年過節(jié)的短信祝福,幾乎斷了聯(lián)系。
這次自己估計(jì)讓老頭子擔(dān)心了一回,邵琰算算時間,差不多也要到對方生日了,像往年一樣,訂好花束和禮物派人送去,略一思考,又加上一張“萬事順利,無需掛念”的卡片。
轉(zhuǎn)眼十二月過半,圣誕節(jié)的氛圍鋪滿大街小巷。
南方的圣誕鮮少有雪,不過四處放著圣誕歌,各店鋪將圣誕樹麋鹿角擺上門面,即便沒有雪,也不令人掃興就是了。
臨近年末,各個單位忙得焦頭爛額,邵琰和十里恩同樣如此,所以這段時間公司門口和家樓下終于沒人蹲守,十里恩也終于不用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后,還要忐忑不安地回家。
不過邵琰忙歸忙,定時定點(diǎn)給十里恩發(fā)消息倒是從沒斷過,跟打卡兌換積分似的。
十里恩從收到消息時的緊張無措到徹底麻木,也就用了三四天而已,畢竟對話毫無意義,且每天的內(nèi)容完全相同,往上翻一翻聊天記錄,全部是:“吃飯了嗎?”
“……吃了。”
“嗯。”
“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