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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琰看著他的后腦勺，問他：“什么影響不好？”

十里恩囁嚅出三個字，說完發(fā)現(xiàn)連自己也聽不清，又不愿再重復(fù)，只好想了想，改變措辭：“他們都在胡說，我們明明不喜歡男人！”

耳邊的風挾著初春的涼意，把紗制窗簾吹得撲撲的。

“說清楚，”這時，邵琰忽然開口道：“你是不喜歡男生還是不喜歡我？”

十里恩抬頭看向他，臉上出現(xiàn)震驚的神色，奇怪對方為什么會這樣問，但很快就被他掩了下去。

“不都一樣嗎？”

“非常不一樣?！?

十里恩看不明白邵琰眼中的情緒，他愣愣的，腦中一片空白。

“你不喜歡我嗎？”邵琰問。

十里恩不知為何他們的對話竟進行成這樣，此刻只能跟著邵琰的問題，呆頭呆腦地答：“我……當然……”

他說到一半停下來，抿著唇，卡殼了。

邵琰雙手還是插兜，彎下腰來與他平視：“說你不喜歡我?！?

十里恩一雙眼睛瞪得又圓又大，被邵琰近距離看著，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才終于受不了蠱惑似的，攢足了氣，一閉眼：“我不喜歡……唔！”

帶著涼意的唇覆上來，像窗外舒服的風，毫不留情把最后的“你”字卷走了。

緊接著溫度逐漸升高、發(fā)燙。

十里恩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霸道地鉆進了他的口中，拼命索取。他坐在凳子上，被彎腰站著的邵琰牢牢固定，無從反抗。舌頭開始發(fā)麻，呼吸不暢。

一輪強勢地占有過后，邵琰退出來，隔著咫尺距離，啞聲道：“沒聽見，再說一遍。”

十里恩被吻得頭暈?zāi)垦?，無法思考，跟著對方的要求，迷糊地答：“我不……”

如同剛才一樣，狂烈的吻再次襲來，吞進話音。

對方的舌頭靈活地在他齒間靈活地搜刮。十里恩的耳朵發(fā)燙，臉頰通紅，腰間逐漸酥軟，快要直不起來。

邵琰吸他的嘴角，玩上癮似的，唇貼唇又命令一遍：“再說。”

“……”

這回十里恩只顧著喘氣，說不出話了。

邵琰將他漸漸塌下去的腰扶起，把他擁進懷里。

一時之間，耳邊只剩唇舌交纏的聲音。

——邵琰坐在早已被搬空的畫室里，眼中布滿血絲，眉間疲色觸目驚心。他的背影被裹進半明半暗的清晨，同石像般堅硬。

日頭突破地平線，在城市上空升起，陽光打上他的右臉。他低著頭沉吟片刻，閉眼長長呼出一口氣，起身去洗漱上班。

第九章

上午的會議結(jié)束，邵琰剛進辦公室，高宇就跟進來遞給他瓶緩解疲勞的眼藥水。

邵琰一口喝完涼透的咖啡，斜睨一眼，低頭短促地笑了聲，那一聲甚至不能算笑，從胸腔里面擠出來，沉得要命：“我沒讓你買這個。”

“我覺得您需要。”

高宇遞給他的手沒有收回，依然伸著。邵琰無奈接過：“不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