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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當難對付,若要生擒,難免會受傷。”
“用箭,射翅膀。”鹿鳴珂的視線一直未離開羽徽若。
自從流觴吐出羽人二字,羽徽若的全副注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聽到鹿鳴珂未下誅殺令,她的表情明顯放松了很多。
鹿鳴珂想動羽徽若的心思是真的,故意用這張床卻是在試探羽徽若的態度,目的已經達到,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快,將手中的抹胸揣入懷中,坐起?撩開簾帳。
流觴還在外面,顯而易見?,他還有話說。
能半夜驚動鹿鳴珂的,這件事,應當遠沒?有流觴說的只是刺客那么簡單。
鹿鳴珂撤了禁制,與流觴一同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將桌上?那碟子醬鴨端起?,放進?羽徽若的手里?。
羽徽若想跟上?去,被魔人侍衛攔住了,那侍衛不限制她的自由,只是不讓她去往刺客被抓捕的現場。
她是羽族帝姬,理應避嫌。
羽徽若走在夜色里?,準備回長生苑,再做其他打算。
一道身影扇著翅膀,落在她的身前。
羽徽若看?清來人的臉,驚喜道:“白梨。”
白梨亦是城樓前一別?,第一次見?她,飛鷹隊早已探查到帝姬起?死回生的事,此刻見?到生龍活虎的帝姬,白梨才?真正敢相信羽徽若活過來了。她紅著眼睛,抱住了帝姬,眼淚洶涌而出。
白梨內斂,抱著她半天?不說話,眼淚越流越多。
“白梨,我?沒?事了。”羽徽若任由她摟著,“夜襲的是你們?”
“共來了五人,好不容易潛入這里?,他們四個是為我?打掩護,我?來此是專門見?帝姬的。”白梨哽咽著說出自己的目的,“帝姬,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這里?有兩?枚丹丸,一枚是用惑果?煉制的,一枚是解藥。帝姬身在幽都,我?們無法照應,望這兩?枚丹藥能助帝姬一臂之力。”
白梨當然希望羽徽若能跟她走,但以羽族目前的實力,帝姬擅自離開幽都,就是單方面毀約,幽都完全可以入侵羽族。
帝姬不能走,至少,現在還必須留在幽都做人質,她千里?迢迢送來這兩?枚丹丸,只是希望能幫助帝姬過得更好些?。
鹿鳴珂親自出馬,那四人應該是被擒住了,羽徽若擔心白梨也被擒住,收了丹丸,叫她離開,自己則回了長生苑。
鹿鳴珂說過,生擒羽人,至少那四人目前無性命之憂。
*
“嗯~~~”晃動的床帳里?,溢出一聲聲甜膩的嚶嚀,白漪漪渾身是汗,繃直了脖子。
祝炎扯住她垂瀉的長發,將她按進?被褥里?,“咦”了聲:“你已非處子之身,殿下那里?你得手了?”
“我?要是得手,怎么還會在你的床上?。”白漪漪白他一眼。
“那是誰?”
“貞潔是人族才?會在意的事,我?以為身為血魔的你,不會對這種事上?心的。”白漪漪伸出雪白豐腴的胳膊,掛在祝炎的脖子上?,“你在乎這個,難道是對我?動心了?”
“臭丫頭,不要揣摩我?的心思。記住一句話,你在我?手中,只是一枚棋子,放在正確的位置,才?能發揮出你的作用。”
白漪漪哼了聲,扭過頭去,雪白的面頰上?一片緋紅。
祝炎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雙目望過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白漪漪只好說:“我?曾經有一個羽人丈夫。”
“那人現如今在何處?”
“羽人說好聽了,是對伴侶忠貞,實際上?就是個控制狂。是我?看?走了眼,我?以為他是世子,后來才?發現,他只是世子的貼身侍衛,扮演世子,是為了給世子當擋箭牌。”白漪漪想起?那個羽人男子,就覺得心煩意亂,“我?想與他分手,他不肯,我?只好……”
“殺了他?”
“他是自愿陪我?殉情的。”
那兩?盞摻了毒的酒,他傻乎乎地吞下去了,在他毒發身亡之際,白漪漪當著他的面吐出了毒酒。
白漪漪永遠記得那羽人男子臨死前的表情。
白漪漪與他交往時?留了個心眼,他們兩?人的戀情并未公布于世,成婚也只是對著天?地拜了三?拜,無人知曉他們有過來往。其他羽人對侍衛的自盡百思不得其解,恰巧那幾日?是那羽人母親的忌日?,便都以為他是思念母親,一時?想不開了。
白漪漪沒?說的那部分實情,祝炎輕易就能揣度出來,他吻了吻白漪漪的眼角,嘆道:“你真是很歹毒,很合我?的胃口。”
“那你教教我?,怎么得到殿下的心。”白漪漪撒嬌道。
“這我?可教不了你,我?們這位殿下,要是能這么輕易搞定,太子妃哪里?輪得到你來肖想。”
“怎么就輪不到我?了?”白漪漪不服氣?,“當初我?們約好的,我?幫他脫離羽族,他為我?打江山,許我?皇后之位。”
“你做到了嗎?”
“我?是沒?有做到,那是因為羽徽若從中作梗,害死了我?,要不是她,憑我?的本事周旋羽族皇室之間,早晚有一天?我?會做到的。”
“我?聽聞,他曾落魄至你門前,討了你一頓飯。這一飯之恩,就給了你如今這些?,以他薄涼的性子,對你已經算是很好了,這太子妃之位,你或許真有機會。”祝炎卷起?白漪漪的一縷發,放在指尖把玩,半開玩笑?地說。
白漪漪懊悔不已。早知一頓飯就能換來如今這錦衣玉食的生活,當年她就該在綁架案結束后,直接邀請他去白家做客。
她那時?年紀小,只覺他非同一般,后來白家敗落,她流落至羽族,在羽族輾轉經年,十七歲那年入了月上?城,才?知當初她看?上?的小劫匪,已做了帝姬的未婚夫,還曾被羽族巫師披命,有帝王之相。
她不該操之過急,把人族最重視的東西給了羽人男子,幸而鹿鳴珂還記得她,羽族帝姬很是看?不上?這丑陋的未婚夫,給了她可趁之機,在一個雨后,她走到鹿鳴珂面前,與他相認。
鹿鳴珂起?初并不想搭理她,她一遍遍地糾纏他,還在他又一次被帝姬嘲笑?折辱后,跑到他面前大膽表達愛慕,主動要求做他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