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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做你?的玩物,你?死了這條心,我就是死了,也不會遂你?的愿。”羽徽若咬緊牙關(guān),拼命閉著?嘴。
羽徽若一口一個?“死”字,仿佛一把把鋒利的刀,直往鹿鳴珂的心窩里戳。
鹿鳴珂眼前似又彌漫著?大片的血霧,血那么?紅,那么?燙,燙得他的眼角發(fā)酸。
她寧可粉身碎骨,都不愿放下身段,說兩句謊言,求一求他,哄一哄他。
她可知道,哪怕是在荒墟里受盡折磨的三年,他想的都不是如何?將她千刀萬剮。
“你?想死,我偏要你?活著?,羽徽若,你?欠我的,豈是你?一條命就能還得清的。”鹿鳴珂一只手輕易化解了羽徽若所有的掙扎,他捏著?她的下巴,將那碗混著?他魔血的藥,盡數(shù)灌入她喉中,“活著?,才能當我的玩物,不是嗎?”
羽徽若敵不過他的力氣,被迫吞咽著?藥汁,嗆咳起來。
她咳得眼角發(fā)紅,滿臉是淚。
鹿鳴珂冷漠地?站在床前,居高臨下俯視著?她:“帝姬既不肯接受我的施舍,那就請帝姬好好自?力更生,莫再?貪圖幽都的一餐一粟。”
直到?鹿鳴珂踏出大殿,羽徽若才琢磨出來他那句話的意思。他這是費盡千辛萬苦將她復(fù)活,專門餓她的肚子。
這世上怎么?還有這種人!
那被強灌進肚子里的藥苦得羽徽若舌頭發(fā)麻,藥里還有鹿鳴珂的血,羽徽若醒來這么?久,什么?東西都沒吃,滿肚子都是苦澀,混著?滿肚子的委屈,這些年的嬌生慣養(yǎng),一下子被逼了出來,忍不住捂著?臉,大哭起來:“鹿鳴珂,你?這個?小混球!”
她都死了一回,還要被他這么?欺負。
當初在山洞里,他明明答應(yīng)過的,以后?都不會讓她哭。
鹿鳴珂站在窗外,聽著?羽徽若的哭聲。她邊哭邊咒罵鹿鳴珂,“混球、混蛋、王八羔子”等字眼往外蹦,罵到?那句“不舉”時?,鹿鳴珂黑著?臉走了。
第82章 [vip] 傲嬌
阿曇手足無措地聽著羽徽若咒罵, 時不時往外?張望一眼,生怕太子?殿下聽不下去,沖進來掐死這羽族不知?死活的帝姬。
羽族帝姬為大義而死的事?在魔域流傳著, 魔人雖與羽族敵對,都欽佩帝姬的氣?節(jié)。阿曇心目中的帝姬, 應(yīng)當是知?書達理, 溫柔敦厚的,羽徽若這罵人的潑辣嬌蠻勁兒,直讓阿曇跌破了?眼鏡。
羽徽若罵完了?, 心里痛快了?,抹抹眼淚, 不肯再哭了?。
這個小混球,不值得她?掉這么多眼淚。她?哭一哭,是哭先前的委屈,想通了?,又不覺得委屈了?。本來這件事?就是她?作繭自縛, 害了?鹿鳴珂,也害了?自己,說白了?, 她?活該。
羽徽若眨著眼睛, 只覺眼皮很重,眼睛都腫了?起來。
她?問阿曇要?了?一面鏡子?。
鏡子?里的她?瘦骨嶙峋, 面色慘白, 不光眼睛腫, 額角還有塊疤, 跟個干瘦的骷髏似的,難為她?用這個樣子?和鹿鳴珂撒潑, 鹿鳴珂還神色如常。
這塊疤好像是她?跳下去的時候磕出來的。羽徽若抬手解開衣裳,身上也有好幾處這樣的疤。
她?的骨頭都被都修復(fù)好了?,偏留下這些疤做什么,有這些疤在,她?都不漂亮了?。
漂亮慣了?的羽徽若,很不習(xí)慣這個模樣的自己。
“帝姬莫急,殿下已命人在煉制一款玉顏膏,這玉顏膏可?以修復(fù)您的疤痕,只是煉制時間久,估摸著,再過段時間就成了?。”
羽徽若托著腮想,那也要?小混球肯給才行。她?剛醒來就和他?大吵一架,他?現(xiàn)在估計氣?死了?,說不定惱羞成怒,就讓她?這么丑下去了?。
想起方才鹿鳴珂一襲錦衣、滿身貴氣?的模樣,再對比自己這副丑陋、落魄的磕磣相,羽徽若咬著唇,咽下滿口苦澀。
阿曇并不這么認為:“帝姬只是太瘦了?,當務(wù)之急,還是多吃些,趕快變得豐腴起來。”
說到吃,羽徽若肚子?一聲輕響,唱起了?空城計。
她?是餓了?,鹿鳴珂剛克扣掉她?的伙食,哪有吃的?
鹿鳴珂打的算盤,羽徽若比誰都清楚,他?就是要?她?丟掉所有的骨氣?,去求他?施舍。她?剛撂下狠話,這個時候出爾反爾,那不是打自己的臉么!
她?打死都不會去求他?的。
羽徽若揉揉肚子?,走到殿中那棵果樹前。
這果子?指甲大小,顆顆圓潤飽滿。羽徽若扯了?一顆果子?,撩起清池里的水,洗干凈后放入口中。
果子?出乎意料的可?口,甫一入口,汁水在舌尖漫開,一股清甜滑入喉中。
“這是殿下叫人從別處移植過來,特意栽在這殿中的,好不容易才養(yǎng)活了?。”阿曇?guī)陀鸹杖粽?,“帝姬喜歡就好。”
羽徽若吃了?些果子?,填飽肚子?,重新躺回榻上。
她?剛醒來,身體?還需休養(yǎng),鹿鳴珂喂她?喝的那碗藥里有安神的成分,沒多久,她?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阿曇為她?放下簾子?。
天色已晚,她?點燃殿內(nèi)所有的燈燭。
搬進來那日,太子?殿下就將?這位羽族帝姬的喜好和習(xí)慣,事?無巨細地講給她?聽了?,比如,帝姬睡覺要?燃著燈燭。
阿曇走出大殿,殿門?口站著一道人影,阿曇拍著胸脯,啐道:“跟個鬼似的,嚇死我?了?,拜托,下次能不能出點聲。”
“人族有句話,叫做‘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阿曇,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青年挑起眉尾。
“滾。”阿曇懶得搭理他?。青年喚作流觴,是太子?殿下的護衛(wèi),跟阿曇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是殿下派我?過來的。”流觴往殿內(nèi)瞥了?一眼,“睡著了??”
阿曇“嗯”了?聲:“她?的記憶好像有些混亂,記錯了?些事?,她?以為是殿下逼她?殉白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