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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珂每按一?下?,她都抖一?下?,鹿鳴珂以為是自己手?重,收了力道?。
掌下?的那具軀體?哆嗦得更加厲害了。
這樣反常的反應,終是叫他仰起臉頰,發(fā)現(xiàn)?了羽徽若滿臉的恐懼。
“初初?”鹿鳴珂用?那只沒?有沾藥油的手?,握住羽徽若的手?。
羽徽若指尖涼得驚人,被他觸碰的瞬間,仿佛被燙了一?下?,狠命地縮了回去。
“怎么?了?”
“他們喚你,扶光君。”羽徽若抖著唇,用?盡渾身的力氣,一?字一?句道?。
“他們隨口所贈一?雅號,不必當真。”鹿鳴珂指尖動作稍稍停頓一?瞬,不甚在意地說道?。
“不許!我不許你叫這個名字!”羽徽若瞳孔放大,抓著明玉刀刀鞘的十指,過于用?力,指甲泛白。
鹿鳴珂眸中露出些許愕然。
“我、我不喜歡這個名字。”羽徽若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于激烈,惶然之間,找了個拙劣的借口。
“你不喜歡,那就?不用?。”這樣無理的要求,她又不是沒?有提過,鹿鳴珂耐心地哄著,將那藥油一?點點揉進毛孔里,“過兩日,我們回七曜閣。”
“回七曜閣?”羽徽若回神,慘白的面頰恢復點了血色。
“嗯,回七曜閣。”鹿鳴珂語氣很溫柔,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等云嘯風醒了,我們再來百草門接他,這次回去是為競爭掌教之位,我不能分心,初初,你乖乖的。”
羽徽若滿腦子?都是少年們所喚的“扶光君”三字,握著明玉刀的手?好幾次都想?將刀拔出來,插進他的心口。
他就?是扶光君。
她傾盡全力,找不到的扶光君,就?在她面前。
他的身體?里有她親手?種下?的赤丹神珠,殺不死的。是她親手?締造出不死邪魔,那夢境里覆滅羽族的元兇。
她是羽族的千古罪人。
鹿鳴珂替她放下?褲腿,將她橫抱在懷中:“我送你回屋。”
羽徽若闔上雙眼,露出倦色:“我想?睡一?覺。”
鹿鳴珂將羽徽若送回了她的客房,為她蓋上薄被,放下?床帳。
鹿鳴珂一?走,羽徽若睜眼,坐了起來。
她失魂落魄地來到桌前,打開納戒,取出半截斷裂的碧玉簫。
這碧玉簫是姜潮生的遺物。
姜潮生臨終遺言猶在耳畔:“羽徽若,不要相信……鹿鳴珂的話,回羽族……”
還有陸飛嫣那句沒?有來得及說完的話。她說,她身邊藏著豺狼虎豹。
他們都在警告著她,是她被鹿鳴珂的溫柔麻痹了,忘了他懷揣著狼子?野心,對羽族向來恨之入骨。
鹿鳴珂,他真的是羽族的禍根嗎?
*
鹿鳴珂的傷已痊愈大半,向蘇暢提出辭行,蘇暢雖不舍,考慮到他身負重任,沒?有加以挽留。
七曜閣掌教身隕,急需選出新任掌教,維持七曜閣往日的榮光。明華劍尊生前就?屬意鹿鳴珂和方祈玉二人,這二人在劍仙大會上取得不菲的成績,諸位長老也都很滿意,一?致同意在他們二人當中選一?人做掌教。
選誰做掌教,就?要看秘境試煉的結果了。
云嘯風還在百草門養(yǎng)傷,羽徽若權衡利弊,決定跟鹿鳴珂回七曜閣,一?是為云嘯風能順利醒過來,二是她親自監(jiān)視著鹿鳴珂,若他真的對羽族心懷不軌,能及時斬草除根。
回到七曜閣這日,羽徽若整理行囊時,從包裹里翻出紫金袍,不由想?起墜下?天?淵前,姜潮生的一?系列舉動。
她拿起明玉刀,摸著鑲嵌著“鎖魂玉”的地方。
鹿鳴珂顯然不可能為她解答疑問,縱觀七曜閣上下?,唯一?能信得過的只有方祈玉了。方祈玉與姜潮生同門一?場,哪怕姜潮生成了血魔,也沒?有對其趕盡殺絕。
羽徽若握著明玉刀,來到方祈玉的住處。
守門的小童子?將她引了進去。
方祈玉極為自律,每日都會在固定時間練劍,他練劍回來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沐浴,聽?說羽徽若來了,脫下?外袍,換了件干凈的衣裳。
羽徽若入得屋來,欠了欠身:“大師兄。”
“羽師妹,請坐。”方祈玉抬手?。
小童子?奉來清茶,擺在兩人面前。
方祈玉率先啟唇:“羽師妹很少主動來尋我,這次深夜拜訪,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這人總是這么?貼心,羽徽若還未開口,就?先一?步引出話題。羽徽若順著他的話,遞出明玉刀:“我確有一?事想?求助大師兄。不知這刀柄上鑲嵌的寶玉,大師兄可識得?”
羽徽若這把刀的刀柄共嵌了兩處玉石,一?為寶石,一?為美玉,羽徽若所說寶玉,不用?點明也知道?是哪顆。方祈玉接過明玉刀,撫摸著那塊玉,給出答案:“這是‘鎖魂玉’。”
“鎖魂玉是何物?”
“這是一?種罕見的寶物,作斂魂之用?。隨身佩戴鎖魂玉,能在佩玉之人遭受重擊,魂飛魄散之際,幫助佩玉之人收斂破碎的魂魄,留下?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