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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徽若垂眸看著?躺在草地上的鹿鳴珂,耐心地等?待著?奇跡。
過了一會兒,少年心窩處泛起柔光,靜止的心臟重新恢復了跳動。
羽徽若臉上的凝重終于被笑意取代。
第65章 [vip] 鎖魂
鹿鳴珂跳下?天淵后, 宗英一直守在天淵,帶著弟子在附近搜尋他的下?落,他身上有鹿鳴珂給?他的子母蠱, 能相互感應,鹿鳴珂剛復活, 宗英就趕了過來。
同他們前來的, 還有百草門的少門主蘇暢。蘇暢直接調來價值不菲的云舟,將鹿鳴珂連夜送到百草門醫治。
當?天夜里,鹿鳴珂傷勢穩定下?來, 人還沒醒,先有了意識, 探出手去,扣住了羽徽若的手腕。
彼時,羽徽若正趴在他床頭打著瞌睡,陪她在床前守夜的還有蘇暢和宗英,以及百草門的兩個藥童。
離他最近的, 明明是忙前忙后的宗英,他卻?準確無誤地抓住羽徽若的手。
羽徽若被他抓得難受,想要掙開, 無奈他力?大如牛, 無論她怎么掙,五根手指緊緊箍住她的手腕, 恨不得與?她的血肉融為一體。
蘇暢取出銀針:“我來試試。”
一針扎在鹿鳴珂的手上, 那只?手始終不肯松開。
蘇暢疑惑道:“咦, 真是奇怪, 這一針下?去,尋常人早松手了。”
“師父哪里舍得松手, 師父怕這一松手,師伯又要不見了。”宗英拿著帕子,擦著鹿鳴珂的手,語氣里隱有怨言。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像他師父那般不計生死,為了一個女人,天淵都敢跳下?去。
不怪他會埋怨。
羽徽若給?的說法是兩人掉下?天淵后,她推開姜潮生,飛了上來,找到了掛在樹上的鹿鳴珂。
兩人都未跌落至崖底,才沒有被煞氣吞噬掉。
就算僥幸保住一條命,想到鹿鳴珂身上的傷,宗英仍舊心?疼不已?。
蘇暢早就看出鹿鳴珂對羽徽若的不同尋常,聽宗英這樣說,更加確認此事,他心?照不宣地笑道:“宗英小少俠,這么晚了,我想你已?累了,不如我們早些回去睡。”
宗英一點就通,應道:“還真的有點累了,有勞少門主費心?。”
蘇暢叫那兩個藥童守在門外,隨時等候屋里的差遣,自己與?宗英趁機溜了,獨留下?羽徽若被鹿鳴珂抓在手里,想跑跑不了。
燈燭安靜地燃燒著,燈花時不時爆一聲,羽徽若坐在燈暈里,單手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
被鹿鳴珂這樣扣著,趴著不好?睡,她解了外裳,爬到床上,睡在他的身側。
羽徽若在天淵中折騰了三日?,回來沒有好?好?休息,這一閉眼,困意如潮,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已?被鹿鳴珂擁在懷中,一睜眼,就陷落進鹿鳴珂那雙漆黑的眼里。
“睡得怎么樣?”他笑問。
“我……”羽徽若剛要回答,在床頭瞥見了她的衣裳。
昨日?她只?解了外裳,這會子身上卻?只?剩下?了小衣,整個人還親密地依偎在鹿鳴珂的懷里。
“不是我做的。”鹿鳴珂一臉無辜,“我醒來你就這樣了。”
羽徽若細細思量一陣,想起來了。
這衣服是她自己解的。
她自來嬌生慣養,睡覺有自己的規矩,不喜歡著太多?的衣裳,與?鹿鳴珂同榻,考慮到他是男子,這才只?脫了外裳。
昨夜睡得糊涂了,她嫌棄身上衣裳礙事,迷迷糊糊解了其他的衣裳,只?剩下?小衣穿在身上。那時她滿心?想著,鹿鳴珂是傷患,沒那么快醒來,待翌日?一早,她比他先起,穿戴整齊,這事就沒人知道了。
大抵是夜里冷,她滾到鹿鳴珂的懷中了。
羽徽若抓住床頭衣裳,捂住心?口,警告道:“別想太多?。”
“師父,師父,聽說你醒了。”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身青衫的宗英推開屋門,高興地走了進來。
羽徽若手忙腳亂穿衣服,想從鹿鳴珂的榻上跳下?去,宗英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鹿鳴珂眼疾手快將她按回去,掀起錦被,將她罩住了。
宗英走到床前,打量著鹿鳴珂的臉色,喜極而泣:“師父,你能安然無恙地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
“衣衫不整,誰這樣教你的。”鹿鳴珂板著臉,教訓一句。他年紀輕,這樣一本正經的教訓人,倒也有幾分長者的氣勢。
宗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才發現自己的一粒扣子扣歪了。他老實認錯,撓撓頭:“聽到師父清醒的消息,我太過開心?,一時得意忘形,師父教訓的是,以后定當?小心?,不在外頭丟了師父的臉。”
鹿鳴珂滿意地“嗯”了聲。
宗英忽然道:“咦,師伯去哪里了?”
羽徽若趴在被子里,被悶得喘不過氣來,用?手指戳著鹿鳴珂,提醒他早些將宗英打發走,宗英說到這句的時候,鹿鳴珂抓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的腿上。
掌心?肌膚隔著層薄薄的布料,炙燙得驚人,羽徽若這下?不敢胡亂動彈了。
聽得鹿鳴珂悠悠道:“她回去睡了。”
宗英“哦”了聲,又說:“昨日?師父昏著,抓著師伯的手,怎么都不肯松開,少門主非要留你們二人共處一室,我真擔心?師伯她一怒之下?……”
“宗英,我的藥熬好?了嗎?”鹿鳴珂打斷他的話?。
“啊,我這就去催。”宗英轉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