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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珂剛才的舉動,是想給她換藥?
“自己?來。”鹿鳴珂丟給她一只?藥瓶,證實了她的猜想。
羽徽若握著藥瓶,倚墻而立,瘦削的雙肩耷拉著,半晌沒有發話。
帝姬滿面都是淚痕,五官都哭皺了,眼角微紅,那模樣活像是剛被人糟蹋過。
鹿鳴珂什么好處都沒撈到,還背了口黑鍋,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卷起袖口,動作粗魯地幫她擦著眼淚:“不許再哭。”
羽徽若反省著,她千不該萬不該,激怒他,把好好的局面攪合成這樣。
誰讓他表現出一副強取豪奪的氣勢,他就?是覬覦她已久,滿肚子?壞水。
“鹿鳴珂,你總是害我哭,害我丟臉,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了吧。”她鼓著雙頰,不服氣地回?懟。
羽徽若為?數不多?的幾次掉眼淚,細究起來,樁樁件件還真的是因鹿鳴珂而起。
鹿鳴珂無可辯駁。
他在心里?默默說,大?不了以后,我不讓你哭了。
羽徽若畢竟是傷患,那一口并未真的將鹿鳴珂的肩頭的皮肉咬下來,解開衣襟,連皮肉都沒破,只?留下兩排小巧的牙印。
羽徽若坐在篝火前,看著鹿鳴珂查探傷勢,忸怩半天,終是咕噥了句:“抱歉。”
鹿鳴珂還未回?話,羽徽若又說:“我身上?的傷總歸是你處理的,你看光了我的身子?,你不占理。”
鹿鳴珂要的從來都不是羽徽若的一句道歉,他也不指望這刁蠻任性的羽族帝姬改過自新,斂了渾身的鋒芒,變回?溫柔小意的模樣。
“這事?我們兩清。”羽徽若自作主張地將兩人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鹿鳴珂給她的藥是七曜閣的上?等好藥,她背過鹿鳴珂,準備給自己?換藥,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閉上?眼睛。”
鹿鳴珂想到她方才的話,沒好氣回?道:“你的身子?我已經看光了。”
“那能一樣嘛!”羽徽若氣得想跺腳,“那時我昏著,跟塊肉沒有區別,現在你醒著,我也醒著。”
鹿鳴珂闔上?雙目。
羽徽若這回?放心地解開衣裳,將胸前和肩頭的傷都重新上?了藥,只?是后背還有一處劍傷,她的手不夠長,眼睛沒長到身后,怎么都沒法上?藥。
她半褪衣衫,舉著手中的瓶子?,努力向背后張望,手一抖,藥粉撒落一地,瓶子?脫手而出,滾到鹿鳴珂腳邊。
她盯著鹿鳴珂,見?他依舊好好閉著眼睛,出聲道:“你過來,給我上?藥。”
鹿鳴珂對她的呼來喝去習以為?常,撩起眼皮,撿起地上?的瓶子?,走到她身后,半蹲下,將藥粉撒在她那處傷上?。
大?片肌膚外露,一粒粒冒著雞皮疙瘩。
萬籟俱寂,只?余火焰燃燒的聲音、洞外雨聲,以及彼此交融的呼吸聲。
羽徽若抱著雙膝,背對著鹿鳴珂,垂眸看墻角陰暗處長出的苔蘚,開口打破這怪異的寂靜:“你給我上?藥和換衣時,是睜著眼睛,還是閉著眼睛?”
“睜著。”鹿鳴珂坦坦蕩蕩道。
“你怎么如此不避嫌。”
“我們的婚約還沒有作廢,不是嗎?”羽徽若曾哄他的一句話,被他拿過來嗆她。
羽徽若噎住。
她變成初初,他并未趁人之危,可見?這人還有幾分君子?的風骨,她都快病死了,沒有人族女?子?那般視貞潔如命的愛好,說這句話并不是真的計較他親自動手。
鹿鳴珂很快幫她處理好后背那處傷。
羽徽若將衣衫拉起,火光勾勒出她泛紅的眼角。
鹿鳴珂取下篝火上?熬煮的鐵壺,方一倒出肉湯,熱氣滾滾,鮮香撲面而來。
他將碗遞給羽徽若。
羽徽若瞧了眼,湯是骨頭熬出來的,經過特殊處理,去了油腥,很是清淡,符合她一貫的口味。
她伸出雙手,將碗捧過來。
鹿鳴珂拿起帶回?來的山雞,串在東皇劍上?,放在火上?烤著。
羽徽若喝下那碗肉湯,心里?頭暖烘烘的,連帶驅散了渾身的不適。
第60章 [vip] 喜歡
接下來的兩?日, 羽徽若留在山洞里養傷,有鹿鳴珂在,陸飛嫣投鼠忌器, 沒有再出?現。
一場雨過后,天氣轉晴, 山中草木蔥郁, 空氣里彌漫著好聞的清香。羽徽若閑得無聊,披著鹿鳴珂的寬袍,靠坐在洞口, 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這里是七曜閣弟子暫做休整的歇腳之處,他們此?行是為了追蹤七曜閣的叛徒, 血魔姜潮生?。
在與這些年輕弟子的閑聊中,羽徽若得知,自己逃跑的這段時日,七曜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留下來照顧羽徽若膳食的小弟子,是鹿鳴珂新收的徒弟, 喚作宗英,比鹿鳴珂小兩?歲,有異域血統, 藍眼睛, 娃娃臉,笑起來會露出?兩?顆小虎牙。
到了晌午, 該用膳的時間, 宗英掏出?個小冊子, 一頁頁地?翻著。
“你在看?什么?”羽徽若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