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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憫之,你這個落在我門口了。”羽徽若氣喘吁吁遞上他的?儲物?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鹿鳴珂摸摸腰畔,那里確實空空如也。他接過儲物?袋,掃了一眼,并未少?東西,就?沒放在心上,重新系回腰側。
羽徽若滿臉通紅,卷著袖子,擦額角的?薄汗。
鹿鳴珂抬起手,撩起她被風拂亂的?鬢發,別?到耳后,叮囑道:“風大,早些回去歇息。”
羽徽若說:“那我回去了。”
鹿鳴珂怔怔望著羽徽若的?背影。夜風揚起她鵝黃色的?衣角,漂亮得像是綻開的?黃玫瑰。
“糖葫蘆,賣糖葫蘆,兩文錢一串,不甜不要錢。”
“給我一串。”鹿鳴珂叫住賣糖葫蘆的?,挑了最紅的?一串。
等他再去尋羽徽若的?蹤影時,羽徽若已消失在了月下。
鹿鳴珂握著糖葫蘆,追了上去。
羽徽若低頭往回走,想起塞入腰間的?紙團,駐足停下,打開一看,上面書了一行字:天香樓見。
落款是姜潮生。
自方祈玉將姜潮生與魔人祝炎勾結這件事稟告給明華劍尊,姜潮生叛出師門一舉已板上釘釘,明華劍尊宣布與他解除師徒關系,將他驅逐七曜閣,并向各大仙門下了道通緝令,現如今他是人人喊打,見不得光。
還?敢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約羽徽若相見,簡直膽大包天。
羽徽若思及上次他說的?話,撕了紙條,腳步一轉,往天香樓的?方向行去。
她倒想聽一聽,他還?有什么話說。
羽徽若一走,鹿鳴珂左手握著糖葫蘆,慢吞吞踱步到她方才站立的?地方。他垂下右臂,五指收攏,凌空取了張碎片拈在指尖。
那紙團已被撕了個粉碎,只隱約留下個“姜”字,看不清上面寫了什么。
鹿鳴珂面沉如水,將紙片連同那支糖葫蘆碾了個粉碎,悄然跟了上去。
天香樓內燈火輝煌,門前人來人往,鬧哄哄的?。羽徽若甫一現身,就?有個伙計模樣的?人上下將她掃量一眼,問道:“可是羽徽若羽姑娘?”
“這里來來往往那么多人,你怎知是我?”羽徽若好奇。
“有位姓姜的?公子命我在此等候一位黃衫姑娘,他說那姑娘一身貴氣,漂亮得像仙女,我這眼睛一瞧,就?知道是姑娘您了。”
小小一個伙計,說的?話也這樣中?聽,羽徽若頷首:“那位姜公子現在何處?”
“他在樓上等您,隨我來吧。”伙計伸手一引。
天香樓共有三樓,姜潮生約見羽徽若的?是三樓的?雅間,比之一樓的?吵鬧,三樓幽靜雅致,確實是個說話的?好去處。
“姜公子就?在屋里,羽姑娘,請。”伙計停在門前,為?她推開屋門。
羽徽若撫著腰間的?明玉刀,邁步入內。
入目是一張屏風,屏風后設桌椅,四角的?落地鶴形銅燈盡皆燃起,交相輝映,霎是亮堂。一襲青衣的?少?年公子獨坐燭火間,修長的?手指托著杯盞,自斟自飲。
羽徽若走到他身前。
姜潮生并不抬頭看她,只說:“坐。”
羽徽若自他對面坐下。上次一別?,數日未見,他面上蒼白不見,唇色亦紅潤幾分。
他已做了血魔,想來是找到血奴,吸食了足夠的?鮮血。
羽徽若摸了下纏在頸側的?紗巾,暗松口氣。
姜潮生拿起一只空的?杯盞,倒了半盞酒,遞給羽徽若:“帝姬,無需緊張。”
羽徽若帝姬的?身份,想來是祝炎告訴他的?,那只血魔不安好心,總攛掇著他來取自己的?血。
羽徽若剛覺安全的?脖子,又隱隱發涼起來,恨不得再將紗巾多纏幾圈。
“七曜閣重金懸賞你的?命,現在各大門派都在找你,你還?敢在這里出現。”羽徽若并未接他的?酒盞。
姜潮生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擱下酒盞,端起一碟子小點心:“這里的?桃花酥做的?很精巧,不知味道比起羽族的?如何?”
“姜潮生,你回頭罷。”
姜潮生的?笑容消失在唇角,臉上還?是那副輕佻的?表情,指尖不自覺用力,碟子“咔嚓”碎裂成數瓣,漂亮的?糕點滾落滿桌子。
“我還?能回得了頭嗎?”姜潮生輕嘆一口氣。既成了魔,再無回轉的?余地。
“你為?何執意?走這一步?”羽徽若始終未卸下對姜潮生的?防備。
“不是我執意?走這一步,是有人逼我走這一步,帝姬不記得望仙臺上發生的?事,又如何能理解我的?苦楚。”
“你總說望仙臺,可我印象中?望仙臺那一夜,是我不慎從臺階上滾了下來。那夜有鹿鳴珂,并無你。”
“帝姬肯赴約,是對那夜的?記憶起了疑,不是嗎?”
羽徽若老實回道:“我吃了惑果?。”
姜潮生驚訝。
羽徽若又說:“二?師兄既知我是羽族帝姬,吸食了我的?血可功力大增,但二?師兄沒有這樣做,還?肯冒著這么大的?風險來見我,我想,二?師兄一定是想幫我,還?請二?師兄將那夜的?真相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