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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端起師姐的架子。
羽徽若思索片刻,說:“你?我?自幼相識,如今又是同門,應該一致對外,你?要擔心姜潮生使?壞,就跟在師姐我?身?后,我?倒想看看,這條小毒蛇能翻出什么風什么浪。”
羽徽若話還沒說完,鹿鳴珂已率先抬起腿,踏入了院內。
羽徽若忙閉上嘴巴,也跟著走了進去。
院內矗著好幾?道人影,被?那群人影圍著的有兩人,一人坐在竹椅子上,指尖夾著匕首,吊兒郎當地翹著一條腿,另一名青年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被?迫伸出右手,滿面都是冷汗。
“說,誰指使?你?在二師兄飯菜里下藥的,是不是方祈玉?”押著青年的褐衣弟子面目猙獰地喝問著。
那人使?勁搖頭:“不,不是大師兄,此事與大師兄無關,是我?自己看不慣……看不慣姜潮生!”
“找死,誰許你?直呼二師兄名諱的!”
狠狠一巴掌落在青年的臉上。
青年的臉被?扇到一邊,面頰留下緋紅的指印,他抬起雙目,惡狠狠地瞪著姜潮生,冷笑不止:“要怪就怪你?姜潮生太過作踐人,把我?們當畜生看,整個?七曜閣盼著你?死的從來不止我?一個?,人在做天在看,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匕首劃出道銀亮的弧線,刷地落在桌面上,不偏不倚,釘入青年的指縫間。
青年雙頰的肌肉抽動著,幾?乎暈死過去。
姜潮生放下翹起的長腿,坐直了身?子,探出右臂,掐住那人的下巴:“真的不是方祈玉指使?你?做的?”
“不是。”青年雖是怕極,仍舊梗著脖子,不肯更改答案。
“太令人遺憾了。”姜潮生幽幽地嘆了口氣。
“二師兄,這人如何處置?”立在姜潮生身?后的狗腿子問道。
“殘害同門,死不悔改,就依照門規處置,斬斷害人的那只手,逐出七曜閣。”姜潮生撣了撣袖子,“拖下去。”
羽徽若和鹿鳴珂看了這場鬧劇,心照不宣得沒有多?管閑事。
二師兄姜潮生在門中風頭強勁,極有可能是下一任掌教,大師兄方祈玉不遑多?讓,和很?多?認為姜潮生會繼任七曜閣掌教之位的弟子一樣?,也有不少弟子認為,大師兄方祈玉出身?皇族,身?份貴重,兼品性高?潔,天資出眾,掌教之位未必不會落在他頭上,不少人將寶都押在他身?上,因此,門中分作了兩個?派系。
這場看似審問下毒的鬧劇,牽扯到兩個?派系的斗爭,姜潮生沒能將臟水潑到方祈玉的頭上,面色看起來很?不悅。
他陰沉著臉,站起身?來。
弟子們惶恐地分成兩列,讓出一條路。
姜潮生大步流星走到羽徽若身?前,居高?臨下將她掃視一眼?。
看得出來,他要找羽徽若的麻煩了。羽徽若神情自若,軟軟喚了聲:“二師兄。”
姜潮生找茬的表情愣在臉上。
帶刺的花兒突然不扎手了,還芬芳吐露,嬌柔婉轉,著實叫人摸不著頭腦。
“師尊命我?們兩個?跟著二師兄學劍,還望二師兄不吝賜教。”羽徽若揚起笑臉,頰邊攢出兩個?清甜的小酒窩。
人族有句話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她笑得比蜜還甜。
姜潮生果然沒有直接發作,輕咳一聲,說:“不急,你?們兩個?根基不穩,學劍一事,暫且延后。”
羽徽若乖巧點頭:“二師兄說什么,就是什么。”
姜潮生的表情有些恍惚,移開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
羽徽若問:“我?們今日做些什么?”
姜潮生的手指搭在竹椅子的扶手上,指尖心不在焉地叩了兩下:“鍛體。”
他旁邊的狗腿子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指了指鹿鳴珂:“你?,過來,這里有一口缸,去取忘憂泉的水,日落之前,將這口缸灌滿。”
那口缸的底部破了個?碗口大的洞,別說一日,就是給他一個?月,都沒法完成這么刁鉆的任務。
姜潮生抬手輕揮,一道符印打在鹿鳴珂的身?上,封了他所有的功力。
這下,鹿鳴珂連使?用法術的資格都沒有了。
從頭到尾,鹿鳴珂沒有提出反對,他拎起木桶,徑直向著山下走去。
誰都看得出來,姜潮生是故意為難他。
那指使?鹿鳴珂的狗腿子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羽徽若的身?上,方要開口出一道難題,姜潮生輕飄飄地瞥他一眼?。
他的話都噎在喉嚨里,垂下腦袋,站到姜潮生的身?后去。
姜潮生托著下巴,沉吟道:“至于你?,羽徽若,你?去喂狼。”
“啊?”羽徽若臉垮了下來,“不用這么狠吧?我?這身?子骨沒幾?兩肉,還不夠阿七塞牙縫的。”
弟子們爆出一聲哄笑,就連姜潮生都沒能壓住揚起的眉梢。
“沒讓你?真的去喂狼。”有人忍不住出聲,想了想,覺得這話不就是在反駁姜潮生的話么,忙改口,“二師兄的意思是,你?去負責阿七師兄的伙食。”
阿七是姜潮生的坐騎,這些個?狗腿子為討好姜潮生,當著他的面,都是師兄師兄地喚著,不知?道其他師兄聽著是什么感想。
姜潮生斂起唇邊的笑意,淡聲說:“阿七自那日被?你?們打了一掌,胃口一直不大好,已有好幾?日沒有吃飯,你?去哄它?吃飯,若它?再?不肯進食,就如你?所說,拿你?去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