魷不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人不在三堂部之中,據說是前任掌門飛升前才收的弟子,資質及高,修為僅遜掌門沈燮。他常年不是閉關,就是在各仙山之間訪友,把酒言詩,是個逍遙恣意之人。
“不曾見過。”晴煙放下手中筆墨,緩緩走到小桌前,按照挽柳該有的禮節微微福身,“小師叔是在尋什么?”
塵鈺沒能在屋內感知到魔氣,只好先按下不表,臉上神色卻并未放松。
他指尖敲打著帶來的書冊,明知故問:“師侄,你去藏書閣翻了什么書?”
晴煙將他端詳似在確認什么,平淡道:“回稟師叔,只翻閱了一些養氣的修行心得。”
“啪。”手中的書扔到她手里,皺眉道,“你還想隱瞞?”言語之間頗為失望,似乎比起使用禁術這事,撒謊是更不能原諒的。
那書面上沒有寫字,很薄的一本書。
晴煙低頭將書緩緩翻開,這上面記載的正是挽柳所使用的招魔禁術。
她將書合攏放到桌上,因是站著略高些許,視線下看問他:“學無止境,有何不可?”
塵鈺莫名感到一股壓力,不由一愣,難道……她已經用了禁術,此時已被邪魔奪舍?想到剛才那正欲害人的邪魔,到這里就沒了蹤跡……
可他已經掐算過,挽柳還活著,那邪魔實力平平,不過一介小魔。
或許是因為正常情況下,弟子翻閱禁術早就該跪下先認錯,而不是反問有何不可,這意料之外的問話才讓他產生了莫名壓力?
塵鈺站起來,一站起來兩人就顯得有點近了。
本該是后輩避嫌作揖往后退開兩步拉開距離,她竟站著不動,神色淡然沒半點自覺。她向來是最懂禮數的,怎突然如此無禮,看這態度,倒像她才是長輩。
念在男女有別,這又是屋內多少得避嫌,塵鈺只好自己往后走了兩步,使得兩人之間保持一臂長的距離,然后才說話。
“挽柳師侄。”塵鈺嘆息一聲,勸誡道,“你天資聰慧,尚可回頭,莫要因別人的過錯而壞了修行。”
晴煙隱約聽出點信息,看樣子這位師叔知曉門派里的那點腌臜事。
“是,師叔說的對。”
塵鈺見她態度敷衍,也知自己阻攔顯得不公平,更像是有意針對,便說:“你雖是掌門弟子,但無師承。若是擔憂他們再做騷擾,你可以隨我修行,我名下尚無弟子,不會有人對你出言不遜。”
“如萱薇與師父那般,我與師叔,朝夕相對?”晴煙隨口一問,言語間對此人也頗為輕看,整個山門都非正常人,自然認定他這番話也是個沾惹紅塵之人。
塵鈺一愣,說:“我常年訪游在外,整個山頭都是你的,你可得清靜修行。”
此時他才察覺到點不對勁,師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他,不是尋常說話難以避免的對視,是一種端詳審視。
“多謝師叔。”晴煙應下,依舊平淡且長久地看著他。
塵鈺面容出眾,無論去哪訪游都受到諸多關注,早也習慣了男修女修們癡迷跟隨的視線,此時卻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師侄,怎么了?”
晴煙看著他,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師叔,可有心悅之人?”
塵鈺:“?”
晴煙這問并非突發奇想,而是就在剛才,確認了一件事情。
第8章 你道心已亂
重天之上,靈霄宮外。
朝會剛散,群仙商議完了有關神女喪葬一事。青厭以萬舟元帥的身份聽了全程,隨意將一個個陌生后輩掃視,從天帝的稱呼里大概將仙人們認了個遍。
其中一張面孔,竟與人間所見的塵鈺一模一樣。只是天帝一直未讓他發言,只好等到散會之后詢問兩個狗腿子。
“非魚非馬,此人是誰?”
她特意交代過,不要再稱呼她為尊神,就把她當做萬舟看待。
“此乃清塵上尊,與你多有過節。兩百年前元帥你鞭撻仙娥被他阻攔,起了爭執,后私自斗法皆受了處罰。”
“哦?”青厭輕笑一聲,能和萬舟后輩起爭執,想必是個正直之人,“改天我去拜訪拜訪。”
這位清塵后輩也稱上尊,實力與萬舟后輩差不多,仙尊境界很難有多個分身,塵鈺可能是唯一的一個。
而青厭一下子往人間分了無數個,即使如此,分身的實力也都在真仙之上,仍舊是比塵鈺略高一截。
如此一來也就明白,為何他能知曉挽柳身上發生的事情,應是趁挽柳休息時搜了魂。以及,為何他對那幾個作惡的修士坐視不管,因為越是高階的神仙越是不能插手人間事物,避免沾染因果。
故而,只做看客,偶爾施予恩惠。
----人間----
突如其來的古怪問題讓塵鈺頗為疑惑,無奈笑了笑說:“師侄,修行之人心悅者為蒼生,憐憫于眾,而非一人。”
好,這才是而今后輩該有的模樣,可為群仙表率。
塵鈺見她不語,以為她覺得委屈,為何不攔那些人的作惡,卻攔她的復仇。
便耐心解釋說:“師侄,你天資頗高,好好修行必有登天之日。修行便是劫難,我自不能為你阻擋。而你若有作惡之心,前途盡毀。我有心指引,才將你攔下。”
仙人下凡行于世間,不是化作體有殘缺的乞丐,就是化作步履蹣跚老態龍鐘的老者,這一類人是無能為力者,是旁觀者。他們的不作為,并不會產生什么惡劣的后果,反而令人生出勇氣擔當,先行于弱者。
而塵鈺錯了,錯就錯在,以一個仙門長輩的身份做著無為者的事情,豈不知有為做無為,無為帶來的災禍,全是他要背負的因果。
見多了不正常的后輩,晴煙對這個沒有陷于紅塵情愛的后輩另眼相看,有指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