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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妄言心里,此刻的煙楣所有的委曲求全,都是為了保全周行止的安危。
他心中怒火高漲,待煙楣也?更加不好,厲呵道:“睜眼!今晚給孤看好了,是誰在與你做這檔子事,是誰在碰你這下賤的身?子!”
煙楣渾身?都在打顫。
夜還好長。
此夜,煙楣近天明?時才自床榻間睡去,身?子四處都酸麻,但毒性卻沒有得到什么緩解——季妄言存了心折磨她,只吝嗇的如在學堂時那?般,給她一點點,讓她只有那?一點甜頭可嘗,甜頭之后,便是無盡的野欲。
季妄言用在北典府司學過的刑審的方式來?審問她,但越審越惱怒。
煙楣被折磨成了這樣?,都咬死?了牙關說自己?不喜歡周行止了,生怕他發瘋,去把那?位周公子給砍了。
季妄言從煙府離開的時候,滿身?怒氣。
——
他自屋檐飛瓦而行,踏云伴月離開了煙府。
時辰已深,他不想回?皇宮,便回?了外?宅。
他在京中的外?宅置辦到了白?虎街,置辦的很小心,少有人知,他在此宅院里修建了一個練武場,若是心中不爽利,便會提幾個侍衛來?爭斗發泄。
月色之下,練武場上。
季妄言扯下武袍,露出健壯的脊背與古銅色的勁瘦胸腹,他只著中褲上場,幾個侍衛隨他一道上場,隨著季妄言一抬手,幾個侍衛便沖向他。
侍衛都是經過選拔的金吾衛,個個身?家干凈武藝過人,都是十六歲到三十歲之間的男子,個個根骨挺拔,沖過來?時拳腳相加,強健的臂膀裹著風聲打在季妄言身?上,毫不留手。
骨骼碰撞、手臂擊打間,傳來?砰啪的爆裂巨響,火熱的喘息中帶著男子獨有的兇悍,幾輪搏斗之后,季妄言所有的怒火都發泄的差不多了,才擺了擺手,停了爭斗。
幾個侍衛立刻下場。
季妄言則轉身?走向廂房中的浴房里。
浴房很大?,地上有一個可容納數十人的浴池,池內早已煮好了藥浴,一位太子培養的暗衛站在一旁,伺候季妄言用藥浴。
季妄言不喜柔弱女子,嫌她們軟弱無力,所以?貼身?伺候的活兒?從不用宮婢。
暗衛正將一桶滾熱的藥湯倒入浴池中。
這是季妄言每日都用來?健體的藥,藥效霸道滾熱,泡體刺痛,常人片刻不能忍受。
他褪下所有衣裳,跳入池內,仰靠在池旁,閉眼問道:“孤離了后,西江候世子與煙府如何商議的?”
暗衛道:“回?殿下的話,煙大?人與西江候世子商議,準備婚事。”
季妄言閉眼、頭靠在浴池邊,因為頭向后揚,所以?喉結凸起格外?明?顯,黑色的藥浴泛出層層霧氣,季妄言結實的麥色肌膚被泡的發紅,有藥汁從他挺拔寬厚的肩膀上滾下,悄然順著他鎖骨而下,落入藥浴中。
聽見暗衛的話,他“嗯”了一聲。
這倒與他想的一般。
事已至此,只有結姻可解。
季妄言一念至此,只覺得一股怒意又頂上胸口。
他今夜費盡力氣去討好煙楣,哄著慣著,卻連一個笑臉都沒得來?,煙楣那?時跪在他膝前那?副勉力求歡的模樣?,氣得他直咬牙。
跟他在一起,便這般委屈了嗎?
她要官,他給,她被算計,他來?出頭,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過周行止!
他有那?么幾個瞬間,是真的想把那?周行止給切碎了剁了喂狗。
但他又不肯這般干——他這般干了,就好似承認了他自己?不如周行止,承認了他沒辦法獲得煙楣的喜歡,只能用這種方式解決掉他的對手,逼迫煙楣與他在一起。
他沒那?么玩不起,他要的女人,一定要心甘情愿跟他才行。
旁邊的暗衛不知季妄言為何突然又怒起來?了,只垂著頭,繼續稟報道:“啟稟殿下,昨日將白?月明?的尸身?送回?到白?府之后,今日三皇子府就有動?靜了。”
季妄言聽到“白?月明?”的時候,壓了壓胸口處的情緒,問道:“三皇子府有何動?靜。”
白?月明?是當朝戶部?左侍郎之子,后來?成了東宮屬臣,由三皇子暗地里操控,把他送到了太子旁邊當棋子。
白?家是三皇子黨,白?月明?更是三皇子安插到季妄言身?邊的小棋子,他們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但其實,白?月明?來?到季妄言身?邊做伴讀的第一天,季妄言便已經知道了。
所以?,季妄言待白?月明?十分苛待。
他逼著白?月明?反,逼著白?月明?下毒,只要白?月明?先動?了手,讓他捏了罪證,他就可以?順理成章把人抓了,捏在手里,然后大?搖大?擺的送到大?理寺去。
白?月明?當日給他的馬下毒的時候,金吾衛的侍衛便在旁邊瞧著,自然也?瞧見了白?月明?與煙楣的爭執。
想起煙楣,季妄言心口又堵了幾分,他把這股邪火都算到了白?家人頭上,只問道:“白?家人做什么了?”
“回?殿下的話,白?家人連夜去三皇子府上了,不知商議了何事。”暗衛道。
三皇子府上也?有高手把守,縱然是季妄言的暗衛,也?靠近不得。
季妄言垂眸,沉思了片刻。
白?月明?這件事,他應該直接將白?月明?交于三司會審,然后直接把白?家拉下水的,但是那?日煙楣眼眸含水的望著他,打亂了他的計劃,季妄言被她一問,便來?了一場烽火戲諸侯,什么計劃什么白?家都沒管,煙楣想知道白?月明?為什么背叛他,想知道怎么罰白?月明?,他就對白?月明?下了私刑。
白?家對他下毒,是白?家理虧,他未將白?月明?交出去,自己?先動?了私刑,直接把人給弄死?了,也?是他理虧,兩撥人都理虧,所以?都默契的選擇了沒聲張。
白?月明?的尸身?送回?白?家后,白?家大?概會硬著頭皮安上一個“暴斃”的病因,總之,兩邊人都會將這件事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