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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報銷的問題嗎？”孟婉婉神情?恍惚。

宋枝香理所當然道?：“不是嗎？我跟你說書生?的事……”

人偶雖然解封了?一部分?權(quán)限，但實力還沒有恢復到一半，他的手腕被段蕭攥住，絕緣手套限制了?段蕭身上涌動的電光，單單憑借異能者的力量，將人偶的身體摜倒在地?。

宋知寧的身軀很?沉，砸在地?上砰砰地?響，他悶不吭聲，也感覺不到痛，明知道?打不過，還瘋了?一樣又沖上去。

段蕭心?里對他的意見可?積攢了?很?多年，他也有點火氣上來了?，摘掉手套，用電光跳躍的手掌攥住他的手臂，抽出隨身的手銬把他反剪銬住，往下一壓，人偶的身軀把鋼化玻璃桌子砸出一個缺口，嘩啦啦地?往下迸濺碎片。

宋知寧罵道?：“狗仗人勢??！”

段蕭面無表情?：“如果說是你姐的勢，那?仗就仗了?。”

宋知寧手被鎖住，晃了?晃發(fā)暈的頭：“你沒希望了?！我不會讓你進我們家的門，暗戀一輩子吧！”

段蕭的眼神變了?一下，沉默片刻，松開手，低不可?聞地?說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宋知寧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他難以理解：“……有病啊？姐——他欺負我！”

宋知寧在她跟前和五歲也沒什么區(qū)別?。

宋枝香打了?個哈欠，她之前喝的酒后勁兒有點上來了?，有點頭疼，伸手擺了?擺，打圓場：“什么陳年往事啊，戶口都注銷了?，我又不怪他……”

段蕭道?：“我怪他，這樣可?以嗎？”

“哎喲小段，你真是……”

宋枝香做過執(zhí)行者，她在包里翻了?翻，把手銬給解開，一手將宋知寧的腰環(huán)住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玻璃碴子，低聲道?：“這是你先動手的啊，不能對人類發(fā)脾氣。”

宋知寧從兜里掏人工淚液，要當場哭給她看，被宋枝香一手攥住塞了?回去。他抱住姐姐，問：“你不怪我嗎？”

“我沒怪過你啊。”宋枝香拍了?拍他，“別?跟你段哥生?氣，他工作久了?怨氣沖天，累的?！?

段蕭道?：“我沒……”

“噓?！彼沃ο阋粋€眼神把他憋回去了?，讓人偶坐回去繼續(xù)玩，然后指了?指滿地?玻璃碴子，“就算是摔不壞吧，你也太用力了??！?

他沉默不語，半晌說：“我會賠償?shù)摹！?

“什么啊。”宋枝香道?，“我是那?個意思嗎？……行了?，說點正經(jīng)的，你們后續(xù)工作又遇到書生?了?嗎？不會因為小月對他心?慈手軟吧？”

“王廣默沒有說嗎？”段蕭問，“我以為他會對你知無不言。”

“嘶，這語氣怎么……聽著你倆關(guān)系不是很?好啊。”宋枝香抵著下巴，“你可?不能跟他有沖突，他雖然弱不禁風，但要是出了?事，他救過的人能把你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我知道??！倍问挼?，“我對他很?忍耐。”

宋枝香這才?放心?。

“我跟他合作了?最?重要的那?條清理路線，有兩個根據(jù)地?，三個聯(lián)絡(luò)點。碰到了?五次以上的密語殘余殺手。他們的力量雖然削弱大半，但還不容小覷?！?

段蕭回憶著繼續(xù)道?：“‘守密者’燕羅的能力，可?以幫助這些人轉(zhuǎn)移，所以沒能全部逮捕。我們繳獲了?非常多的儀式內(nèi)容……其中有些人的精神狀態(tài)接近癲狂，已經(jīng)不能清醒交流。其中……只跟書生?打過一次照面?！?

宋枝香提起精神。

“談見初取走了?密語的大部分?儀式資料……”

兩人就這么交流了?十幾分?鐘，孟婉婉都聽困了?。宋知寧睡著得更快，他把魔方擰完六個面，然后趴在宋枝香腿上閉上眼，沒兩分?鐘就開始休眠。

宋枝香摸了?摸人偶的頭發(fā)，聽完全部，慢慢點頭：“看來情?況還很?復雜……”

“對?！倍问挼?，“密語跟‘神’溝通的儀式，是用異能者的生?命力來獲取‘神’的啟示，增強力量。按照他們的說法，越強的異能，就越能聽到更多的‘密語’?！?

怪不得……宋枝香看了?一眼小寧。密語會舍不得他，就算死掉也要讓他以這種形式延續(xù)下來。

在宋枝香的思考過程中，房間內(nèi)安靜了?片刻。

段蕭看了?她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道?：“宋枝香，你跟周奉真……”

“啊？”宋枝香沒往腦子里去，“我們已經(jīng)談婚論嫁了??！?

段蕭沉默下來，少?頃，開口道?：“……離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宋枝香愣了?一會兒，猛地?抬頭：“什么？”

他好像也覺得這么說太尷尬了?，拍了?一下孟婉婉，飛快地?接道?：“我們后半夜還有巡查任務(wù)，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多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等不忙的時候我和婉婉都會過去看你?！?

孟婉婉還困呢，暈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啥？哦，對對。”

兩人走到門口，孟婉婉揉著自己紅腫的眼睛，行尸走肉一樣出門。段蕭在門口站了?一下，又猛地?回頭，說：“一定?告訴我?！?

宋枝香：“……二婚……啊……？”

他居然很?嚴肅：“我會等你的。”

宋枝香：“喂……”

段蕭重復：“我真的會等你的。對了?……”

他從證件包里掏出一個小狗的手機吊墜，是微笑的薩摩耶，折返回去放到宋枝香面前：“這個送給你?！?

宋枝香：“……一點都不像你?！?

段蕭道?：“誰讓它是你最?喜歡的狗狗。”

“你還是做自己比較好吧?！彼沃ο愕?，“小段同學，要是我跟周奉真甜甜蜜蜜，一直不分?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