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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被這種離奇的理由回答了也老老實實,繼續(xù)專心吃東西,手機放在旁邊播放一本小說,使用聽書功能,里面的“磁性男聲”聽著智商不高,但很有感情地讀一個霸道總裁小嬌妻。
段蕭盯著他那張平靜的臉,沒接這茬兒,夾槍帶棒地說:“你跟人家什么關(guān)系,還要和她吃一碗醋,有這個身份嗎?”
雙重含義,就算不認真思考,也能聽出里面一股守護領(lǐng)地的味兒。
周奉真一口沒動,抵著下頷看他:“那段隊長你呢,就算愛吃酸,也吃不到我們家碗里來。”
“你把誰劃成你們家了。”段蕭瞇起眼,俯身撐住桌子,兩人目光對峙,“周奉真,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兒了,還沒怎么樣呢就要跟別的女人用一個碗,這樣的哪有正經(jīng)男人……”
宋枝香專心聽小說,根本沒聽見兩人在聊啥,沒吵起來就不用在意。她吃著吃著沒蘸料了,眼睛在看小說上的字,一雙筷子卻摸摸索索地探進段蕭的醋碟里。
段隊長條件反射,立馬遞了過去,干脆把自己的換給了對方。
周奉真:“……”
厚臉皮的狗。
段蕭換完之后也閉嘴不提了,三人這塊小區(qū)域總歸是消停下來。
跟犬科嘮不到一起,談月觀望了一眼,這次倒沒黏上去給他倆添堵,而是小聲問齊醫(yī)生:“你跟他認識,那他到底是不是傳聞中那個——”
談月指了指周奉真,示意地比比劃劃,但這話就是不好說出口。
安全局負責異能者、負責通緝令、也負責城市中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安全問題,連消防都包含在內(nèi),但就是有一個種類,他們并沒有一手資料。
那就是妖物管理。
齊晉安雖然對周公子很生氣,但不至于忘了規(guī)矩:“這歸另一個系統(tǒng)管。談小月,你這么好奇干什么?再說你剛剛為什么躲在旁邊聽墻角,沒素質(zhì)。”
“都是隊長老叫他狐貍精害的。”談月撇了撇嘴,“我這是為宋姐姐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再說我也沒聽見幾句,連他到底誤會什么了都不知道,對了,姐姐的舊傷……”
“沒查出什么來。”齊晉安道,“異化這種事情本來就非常隨機,我也說不準,不如讓她住到第三區(qū)來,那里有很多做康復訓練的執(zhí)行者,醫(yī)療設(shè)備齊全,可以照顧特殊人員。”
“她才不干呢。”談月很是了解,“她還得守著那個空無一人的家,守著那張全家福,長平區(qū)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到處都是報廢的鋼鐵廠和舊工業(yè)區(qū),有什么好住的。”
“這你就不懂了。”齊晉安說,“這叫思鄉(xiāng)之情,有家人住過的地方才是根。”
看起來這只大白蘿卜……千年人參,很在意自己的根。他是在長白山長大成精的,每一縷脆弱的根須都撫摸過那片蒼涼的土地。
“我是不懂,我是沒爹媽的福利院小孩。”談月嘟囔著說。
吃完飯沒多久,宋枝香準備告別回家,今天給她累壞了,一定要美美地睡上一覺才行……她心里才浮現(xiàn)起這個念頭,后車窗就被敲了敲。
車窗降下來,外面站著換了一身暗色風衣的段蕭,他正要去接孟婉婉的班,目光掃進車內(nèi),見周奉真跟她還算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開口道:“這幾天要格外小心。”
“怎么了?”宋枝香感興趣地探出頭,干脆下了車,“跟我說說。”
段蕭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她。
宋枝香接過手機,注意到白色薩摩耶的手機殼,抬眼看了看他。段隊長若無其事地盯著地上的一粒石子,心想這顆石頭它怎么就那么圓。
她用段蕭的生日解開屏保,點進信息通知和加密工作群里,果然看到了事情緣由——
那是一張非常精美的信箋照片。上面用毛筆字寫著“請君親啟”,字跡龍飛鳳舞,簡直像個古代人。拆開信封,里面的內(nèi)容是文言文,翻譯過來的大意是:“良辰美景,正逢吉日,真是個取走封印物no.298的大好日子,書生拜上。”
“書生”,密語四位秘侍其中之一,他的異能到現(xiàn)在還沒人能完全摸清,除了異能覺醒時增加的身體素質(zhì)之外,此人來無影去無蹤,像是一條油光水滑的魚,一不留神就從指縫間溜走了。
“這什么玩意兒,挑釁信?”宋枝香眼皮一跳,“這么高調(diào),他以為自己是誰,變裝怪盜圣少女啊?”
“書生是男的。”談月從段蕭身旁冒出來補充,“這封信是在安全局門口的意見箱里發(fā)現(xiàn)的,他一向這么高調(diào)來著。”
宋枝香問:“no.298是什么?”
“不知道。”段蕭道,“封印物是歸守墓人管的,我們沒有權(quán)限獲知,這件事也交給長平區(qū)的地下陵寢去做了。我收到的消息是原地待命,隨時準備協(xié)助。”
地下陵寢就在長平區(qū)公墓的下方,是看管大部分封印物的特殊地點,這也是墓園需要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的原因之一。不過宋枝香對守墓人這個系統(tǒng)并不是太熟悉,她只是一個很正常的、平平無奇的墓地管理員。
“原來如此……”宋枝香忽然道,“你連這種消息都毫不介意地告訴我,卻不肯給我看‘人偶’的資料,為什么?”
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滯了。
段蕭沉默良久。
在面對宋枝香時,他似乎天生就不是那么會騙人,連隱瞞都做得如此拙劣。他的感情夾雜著很濃烈的隱隱崇拜,在曾經(jīng)宋枝香把他擋在身后的每一個瞬間轟然發(fā)酵,又隱蔽地、無聲無息地塵埃落定,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覺得自己還不是那么配得上她。
“因為……”他看向她的眼。
宋枝香的眼瞳很黑,是那種幽邃的烏黑。她沒有生氣,語氣也不重,好像只是玩笑一樣隨口一問,兩人的視線交錯了一瞬。
段狗狗夾著尾巴,心跳卻砰砰地快要失控。
就在這句話快掉到地上的時候,談月擠進兩人之間,反守為攻,立馬問道:“姐姐怎么知道他代號叫‘人偶’啊?”
段蕭瞬間回神。
“哦……”宋枝香哪敢牽連齊醫(yī)生,尷尬地搓搓手,“猜的。”
“……你看我信嗎?”
“咳咳,你們不告訴我也沒什么。”提到守墓人,宋枝香想起另一條路子,“雖然我的身體過不了局里的篩查,但我聽說守墓人那邊沒這條規(guī)則啊,他們不是很缺人嗎?如果加入守墓人的話,這些秘密資料對我來說,不就也能合理合法地看……”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