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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越發的蒼白,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獨孤凜總感覺她忽然就會倒下一般,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想給她勇氣,卻只觸到一片冰涼。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他松開她,趕緊斟了一杯酒給她,“你喝一口驅驅寒。”
這溫暖的春日,又哪里來的寒呢?寒的,怕是心。
她伸手去拿,卻因為顫抖得厲害,酒杯落地,一聲脆響,引來眾人的目光。
洛初寶只覺得狼狽不堪,趕緊低了頭下去。
獨孤凜一把將她摟緊懷里,將她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怕有心人認出她來,一面舉杯朝著看來的人微笑。
好奇地人尷尬地笑了笑,都回過頭去。
眾人都繼續回到熱鬧的宴席中來,只有洛初寶如置冰窟,和著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緊緊拽著獨孤凜的衣襟,好似那是她最后的救命草:“怎么辦,獨孤凜,我沒有勇氣看下去......”
不知道說什么話來安慰她,獨孤凜只能回過神來緊緊將她抱在懷里,貼著她的耳,一遍遍道:“你還有我,你還有我……”
她全身都沒有力氣,更沒有勇氣再去看殿上二人的恩愛和睦,只能靠在獨孤凜的懷里,不停地說服自己要堅強起來。
倒是殿上的人注意到了她,皇后妖嬈一笑,笑容美艷動人,那是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失魂落魄的美。
“那是世子爺吧,和世子夫人的感情真好。”她羨慕地說著,將暗示的目光投到君臨的身上,若是皇上也能如此地寵她愛她就好了。
君臨覺得她很聒噪,這宴會無聊至極,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倒是瞧見了兩個抱在一起親親我我的人,他冷哼一聲,不屑之情顯而易見。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人。猜他們多久會分開來打發時間。
大約過了五杯酒的功夫,他瞧見那個女人推開了世子,眼眶泛紅,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似乎是在道歉。
君臨瞇了瞇眼,夫妻之間,這樣的舉措怕是有些略顯疏離吧。
正想著,卻瞧見那女子直直地朝他看來,似乎也沒料到會碰上自己的目光。對方嚇了一跳,趕緊別開眼去,神色慌亂。
為了鎮定下來,洛初寶趕緊抓了酒往嘴里灌。
君臨怎么會恰好在看她呢?應該是看錯了吧。
深呼吸了幾口氣,她又鼓起勇氣,朝殿上看去,這一次,居然又對上了他的眼。
對方眼里閃過一絲戲謔,像是等著她自投羅網一樣。
難不成,他恢復記憶了?
洛初寶有些激動。眼睛亮亮地,定定看著他,用嘴型無聲地說:“出來!”
嗯?
那女人在和自己說話。
君臨定睛注視著她的嘴,在她說了三遍之后,終于知道她說的是什么了。
出——來——?
身為世子爺的少夫人,公然勾引新婚的皇上,這女人的膽子還真不小。
覺得有趣,君臨鬼迷心竅地沖她點了點頭。
洛初寶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瞧見,她的眼眸里似乎含著點點淚光。這樣的表情。讓他微微一怔,他和她,是不是認識?
湊到獨孤凜耳邊小聲說:“我出去一下,君臨似乎答應和我單獨見一面了。”
獨孤凜微微吃了一驚。想說什么時卻瞧見她已經起身朝外走去。
再抬頭朝殿上看去,皇上也悄悄地離席了。
他不知此刻是什么樣的心情,一方面為她高興,一方面卻又覺得有些酸澀,這種感覺,就好像當初她忽然不見了一樣。讓他有些慌,有些氣。
抓起桌上的酒瓶,他悶頭喝起酒來。
出了殿門的洛初寶在一旁等君臨,瞧見他出來了,便朝偏僻的地方拐過去。
君臨不緊不慢地跟著她,也沒讓人跟上來。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著,她今日著月牙白衣淡黃色外衫,倒是和他的白衣淡黃圖騰很相配。
一路走到月央宮前,洛初寶才停下,指了指漆黑一片的空屋,問:“這里,你可還記得?”
君臨抬眉看去,金匾上寫著月央宮三字,沒有什么特別:“不記得,無非只是座宮殿罷了。”視線移到她臉上,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僅僅只是好奇地問,“你又是誰,為何引了朕來這里?”
這話像是戳痛了她的心,如明月般皎潔明亮的眼眸里又泛起淚光。
怕自己失態,洛初寶努力地穩住情緒,但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我是誰?是啊,我是誰?我只是霜葉城一個富商家中無才無德的千金小姐,喜歡和伶人玩,貪吃貪玩,聲名狼藉,我一無是處,總是給人添麻煩,連青梅竹馬都一聲不響地拋下我離開。這樣的我,有什么好介紹的呢?”
“你哭什么?”他盯牢她,像是看一本沒瞧過開頭的書。
用袖子狠狠地擦了擦眼睛,卻擦不去眼眶的紅和不斷涌出來的淚波:“我沒哭。”她口是心非地說著。
“你把朕叫來,就是為了讓朕看你哭的?”他覺得這女子好生有趣,反正回宴會也沒有什么意思,不如聽聽她要說些什么。
習慣性地瞪了他一眼,倒讓君臨微微一愣,也不知她是仗著什么敢在他面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居然還敢瞪他。
“算了,我還以為你恢復記憶了呢。”洛初寶失落極了,先前的喜悅被澆滅,她是真不知道如何面對一個已經忘記了她的人,“我只問你,還記不記得你對洛初寶的承諾,在桃花林里,你為了救醒我,說的那番話,你在大殿上當著群臣百將們說的那番話,你,還記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