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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確認她是否過得好……”
“若是過得好,那你便又如當初那般不辭而別?”君臨雖然笑著,眼神卻冷漠無比,“如果是那樣的話,倒不如不見。”
“我身負重任,沒有辦法給她安寧的生活。而且她早已不需要我。”七夜負氣似的又連續喝了兩杯,喉嚨里火燒一般的辣。
“你是沒見到你離開后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君臨有些吃味兒,臉上的笑容也換成了嘲諷的冷笑。
七夜拽過他的衣襟,眼底直冒火氣:“她到底在哪兒?”
“別忘了,你現在在誰的地盤上。”君臨扯開他的手。對于情敵他可沒有什么好臉色。
“若想見她,待會兒就去后花園里等著,她若不想見你,便不會去。畢竟,是你先拋棄了她。”
七夜渾身一震,心也跟著亂了。他沒有想到一切會跟他預想的不一樣,他以為。自己離開后。洛初寶會和獨孤凜感情越發和睦,不到一年半載興許還會生個孩子,她的下半輩子會如洛家人所愿。平穩安樂地度過。
卻忽略了,她從不循規蹈矩的性子。
“我們現在,先來談談兩國的聯盟......”君臨舉杯,正色道。
七夜也收拾了情緒。表情嚴肅地朝他看去......
***
月央宮內。
洛初寶拿著一把剪子正在修剪窗臺上的那盆花,卻聽得有宮女來傳話說是皇上約了她在后花園見。
她放下剪子。有些疑惑:“怎么約在后花園?”平日里君臨不都是直接過來找她的嗎?
宮女揣摩道:“該不會是皇上要給姑娘一個驚喜,特意選在后花園那種花香四溢的浪漫地兒?”
君臨會是那么浪漫的人嗎?
腦中浮現出君臨捧一束花站在風中等她的樣子,頓時被巨大的違和感給逗笑,拍了拍手上的土。準備過去。
宮女拿了帕子來給她擦手,又替她整理好衣衫,這才提著燈送她往后花園走去。
因為是夜里。幾乎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去后花園,因而這路越走就越冷清。總算到了。卻瞧見門口還站著兩名侍衛,見她來了,紛紛行禮:“洛姑娘!”
她點點頭,覺得有些蹊蹺。
宮女也只在門口停下,示意她一個人進去。
洛初寶心里的疑團越滾越大,步入后花園,地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遠遠地瞧見櫻花樹下立著一個人,黑色衣衫,袖口白底黑紋。
沒想到君臨這兩日穿黑色還穿上了癮,今天不是要跟紫云國太子商談正事嗎?怎么這個時候倒約她來這兒。
偷笑著走到他身后,想給他一個驚嚇,便猛然跳上去捂住了他的眼,笑道:“哇!這位公子,深更半夜在這里干什么?不怕我把你擼回去當山寨夫君嗎?”
正說笑著,卻感覺到掌心傳來炙熱,她吃了一驚,拿下手來,手心已是一片溫熱的淚。
“君臨,你怎么哭了?”她有些懵了,是她不小心弄疼了他嗎?
就在這時,一陣風過,吹落頭頂爛漫的櫻花,粉白的花瓣中,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朝思暮想的臉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初寶……”
腦子里轟然炸響,她沒有想過會在這里見到七夜。難怪君臨會突然把她約來這里,原來是為了安排他們兩人的見面!
“你去了哪兒?”她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一時間憤怒,傷心,驚喜的情緒全部涌上心頭,難以言喻。
“去了紫云國。”他低眉看著眼前這個表情震驚的女子,忍不住用力把她抱住,就如同那一晚在洛家同她擁抱時一樣。
她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任由他抱著,他的胸膛很暖,亦如分別前一樣溫暖。那個每天毫不客氣地吐槽她的跟班兒,那個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出頭護著她的跟班兒,那個照顧了她六年的跟班兒,現在,又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帶著風塵仆仆的味道回到她的身邊。
“你為什么不辭而別?”她咬著下唇,一副被遺棄的流浪貓咪的可憐模樣,語氣里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你離開后我的日子有多難過!”
“對不起……”他知道這三個字萬分無力,但除了這三個字,他找不到合適的回應。
“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他,手死死拽住他的衣服,那么用力,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門口的人忽然停下了腳步,袖中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攥成了拳。他忽然勾出一抹苦笑,轉身快步離開。
候在外面的侍衛見皇上剛進去又出來了,有些奇怪。便問:“皇上,這就回去了嗎?”
“嗯,都回去,這里,任何人不得來打擾。”他閉了閉眼,聲音有氣無力。
他抬頭望了望夜幕中懸掛著的明月,清冷的光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只是半途出現的人罷了。吸引過她。卻還是敵不過伴她六年的青梅竹馬......
他呼吸一疼,感覺從指尖傳來吞噬的力量,低頭看去。指尖又浮現出漩渦形狀的血氣,他越強大,被反噬的危險也越大。他生來孤獨,死的時候怕也是孑然一身吧。
他一提氣。朝著宮外茂密的樹林里飛身而去……
夜晚的樹林鬼魅得可怕,君臨心里壓抑了太多的感情。只能在這林中不斷地揮舞著劍,好以此發泄快要將他逼瘋了的傷心。
劍影閃過,綠葉如飛雪般漫天起舞。
就在這時,從黑暗中射來幾十道飛鏢。帶著赤果的殺意,朝著君臨的方向襲來。
他察覺到了危險,揮劍將飛鏢一一擋開。對著黑暗冷聲道:“有種就出來,躲在暗處只能算是不入流的鼠輩!”
“哈哈哈!白刃門暗殺了那么多的人。不也是偷襲的鼠輩么?”黑暗中傳出尖銳的笑聲來,緊接著四條白綾分別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朝他襲來,君臨足尖一點,躍身到了半空中,對著白綾斬去。
那白綾卻像是蛇一般,不僅沒有斷,反而纏上了他的劍,一圈一圈,纏得死死的。
君臨皺眉,京城里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厲害的人物,似乎,對白刃門抱有敵意。
“你是誰?”
那人放聲大笑,笑聲卻像是哭聲一般,在鬼魅的樹林里顯得陰森可怕:“白刃門滅我族人,現在是我報復回來的時候了。白刃門的門主已經被我親手手刃,現在,輪到你了!”說著,一條白綾朝著他的臉狠狠打來。
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如果他猜得沒錯,此人應該是血綾族的人。當年白刃門接下任務斬殺血綾族上下五百人,沒想到七年之后落網之魚竟冒出來復仇。
聽見門主被殺,君臨有些憤怒,門主護他周全,教他畢生所學,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取了性命,除了憤怒外更感覺到了深深的自責。
一運氣,劍身被血氣圍繞,朝著白綾狠狠斬去——
嘩啦!
白綾被斬成碎片,對方胸口受了重擊,噴出一口血來。
“族長!”他身后的族人趕忙護住他,紛紛擲了飛鏢來分散君臨的注意力。
被稱為族長的人穩了穩身形,從黑暗中走了出去,露出一張面目全非的臉。他的臉被大火燒毀,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頭上依稀耷拉著幾撮頭發,表情猙獰可怕:“不愧是白刃門最強的刺客,比門主那個廢物強多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一運氣,袖中飛出兩條血綾!那是血綾族的獨門絕技,威力不容小噓。
君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于此同時,嗅著殺氣而來的暗衛們也一一趕來。
花顏賠罪道:“屬下來遲,懇請主子責罰!”她以為主子想一個人靜靜,便沒有跟上去,沒想到緊接著便感覺到樹林傳來的莫大的殺氣。
“別廢話,小心他的血綾陣!”君臨瞇了瞇眼,沒有時間和她多說,只見得血綾在樹林中圈出巨大的漩渦來,風里都帶著一股血腥味兒,血綾飛速旋繞著,形成巨大的血紅色空間。
君臨凝神運氣,找尋著突破口。
血綾的速度雖然快,但若是能夠找到最初的兩條,將其斬斷,便可破了這陣。
手中的寶劍已變得通體血紅,他一運氣朝著陣中千萬的血綾中的某一條用力斬去——
“啊!!!”對方哀嚎一聲,一跳染血的血綾報復似的朝君臨的身上狠狠打去。
他剛送了氣,來不及躲,身上便中了一擊。
“主子!”花顏驚叫,卻見得主子只是微微后退了幾步,又重新站穩。但嘴角,卻緩緩滲出血來。
能將白刃門門主手刃的人,可不是能夠輕視的角色。雖然斬斷了他一條血綾,自己卻也挨了一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