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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要出嫁,洛老爺是千萬個不愿意,離出嫁的日子雖還有足足兩個月,他便開始日日以淚洗面,仿佛送出去的不是洛家響當當?shù)呐異喊裕亲鎮(zhèn)髑甑膶氂瘛?
洛初寶住的院落氣派十足,比起她那七個哥哥,她住的地方可謂是當之無愧的豪宅!洛老爺為了博她一笑,還命人在院里挖了一汪人造溫泉。霜葉城因為地理條件的限制,城內(nèi)并無一處溫泉,而打造這一汪溫泉可謂是花了重金。
洛初寶泡在溫泉池里,一邊享受著丫鬟的按摩,一邊品著花蜜,霧氣騰騰中,模糊地勾勒出一張女子的臉——眼珠黑白分明,娥眉淡淡。只是眉眼間從未因世俗之事煩憂過的純真之氣讓她看起來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女,反而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獨孤家派過來的婆子已經(jīng)在門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一壺茶都快喝光了也不見洛家千金的身影,她有些急道:“洛小姐什么時候出來啊?”
七夜抱著胳膊斜靠在白玉柱子上,后背傳來絲絲冰涼,亦如他的聲音透著莫名的疏離:“現(xiàn)在應該裹著毯子光腳走出來了吧。”
一旁的千黛聽了,腦中浮現(xiàn)出小姐慵懶愜意的表情,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婆子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心里有些發(fā)沉。雖說洛家千金的傳言她也聽了不少,可那畢竟是傳言,夸大渲染多過于現(xiàn)實。所以她也并未覺得洛家千金有多么不可理喻。
只是,當洛初寶就裹著個齊胸的毯子,光腳披著未干的頭發(fā)從里面蹦出來的時候,婆子心里頓時淚如雨下:少爺,您的命好苦啊!
七夜習慣性地拿了外衣披在她身上,又接過千黛遞來的干毛巾替她擦頭發(fā),依舊用透著些無奈的聲音說:“別光著腳濕著頭發(fā)到處跑,會著涼。”
洛初寶半瞇著一雙惺忪的眼,似乎是被溫泉的熱氣熏得有些困了,唇瓣因為喝了花蜜而沾染上淡粉色的光澤,宛若徐徐綻放的桃花,美得醉人眼。
七夜一不小心便晃了神,洛初寶的聲音也仿佛在天邊,含糊不清:“獨孤家的婆子呢?在哪兒?”
再次受到打擊的婆子咳了兩聲,七夜才似乎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又替洛初寶攏了攏肩上的頭發(fā),這才退到一邊去。
心里不斷翻著白眼,婆子小步快走著奔來行禮:“見過洛小姐。”
洛初寶掃了婆子一眼,看派來的下人便知獨孤家落魄到了什么地步。聽說這婆子還是跟在夫人身邊伺候的,一身洗舊了的錦衣就仿佛獨孤家的衰敗,漸次褪色。
真不知道爹爹為何選了這樣一戶人家給她,只聽說獨孤凜曾艷驚皇室,不僅容貌俊逸,才華也足以讓大學士拍手陳贊。而且,還未娶妻。
想必爹爹是不想她受委屈,才挑了獨孤家吧。洛初寶心里嘆口氣,爹娘苦口婆心地勸她女子終歸是要嫁人的,一邊舍不得她出嫁一邊又被教條禮儀所束縛硬著頭皮給她找了人家。她還真是難以理解。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愜意地躺上貴妃椅,伺候她的丫鬟們已經(jīng)備好了糕點,擱置在她觸手可及的矮桌上。
“說吧,什么事非要來找我?有什么需要直接交代下人們便好。”她塞了一塊白玉糕,聲音含糊不清,卻依然能夠聽清她語氣中的不耐煩。
婆子為難地看了看七夜,這閨房中還有個年輕男子,看樣子他和洛千金關系不一般,也不知道這洛家千金平日里這方面的作風是不是很……
想到這里,她心上又是一把刀捅來,可憐她家的少爺啊!
“回小姐的話,這成親前有些事需要我這個老婆子來教教您。”
“哦?”洛初寶垮下臉來,看了一眼七夜,有轉(zhuǎn)回眼來吩咐道,“有什么要教的教他便是。”
“這,這。”婆子傻眼了,心里急得直跳,“洛小姐,有些事,是需要親自教您的。”
“笑話!我洛初寶想學便學,不想學便不學,何事需要輪到你來教。千黛,送客!”
這話倒是逼急了婆子,她咬咬牙跺跺腳,也不管這布滿皺紋的老臉皮了,直道:“老奴教您的是房中術!是伺候您未來夫婿用的!”
房內(nèi)的丫鬟們立刻個個紅了臉,趕緊用袖子遮了半張臉,七夜也不自在地別了別臉。
婆子見洛初寶愣住,以為自己總算是震懾住了她,正洋洋得意著,卻沒想洛初寶只是沉默了半晌,便又讓她敗下陣來:“那你讓獨孤凜學了便是,順便轉(zhuǎn)告他,新婚當夜,由他伺候我,而非我伺候他。”
“噗——”婆子憋到極限的血終究還是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