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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音,沒事吧?”葉初陽焦急地問,之前打定的主意這時候已經(jīng)完全被他拋在了腦后。天色很暗,他看不清楚虞音情況如何,但摔倒之后她一動不動趴在地上,沒聽到她任何一點聲音。
“沒事……”虞音忍著痛坐了起來,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觸手冰冷的溫度讓虞音打了個冷顫,“先送我回去好嗎?”她不清楚葉初陽到底遇到了什么,讓他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對她避而不見,但她本能的知道這時候她不能放他離開。
“……好。”葉初陽妥協(xié)地嘆氣,“來,我扶你起來。”
虞音借助葉初陽的力量站起來,但摔倒時扭到的腳踝讓她無法站穩(wěn),在下一秒整個人不由自主倒在了他身上。
“唔——”葉初陽發(fā)出了一聲悶哼。他肩上的傷口被壓到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撞到你了?”虞音歉意地說,然后她試著找平衡,想要靠自己維持站立。
“我沒事,你扭到腳了吧?我背你回去。”葉初陽說著,忍著身上的疼痛蹲下。
猶豫了一下,虞音輕輕地趴了上去,“麻煩你了。”
葉初陽沒說話,他咬著牙,一步步背著虞音原路返回。
到了樓下,虞音不顧葉初陽的反對,堅持從他背上下來,她在他身上聞到了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老天,葉初陽,你到底怎么了?”虞音倒抽一口冷氣,驚愕且惶急地問他。
之前由于光線太暗,她一直沒發(fā)現(xiàn),可現(xiàn)在在路燈的光亮下,虞音才看清,葉初陽的臉上帶著傷,他額頭上有著一塊顯眼的淤青。
“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就穿一件薄外套就過來了?”看著他臉上的傷,和被寒冷的天氣凍得毫無血色的嘴唇,虞音心疼極了,“快跟我到樓上去!”
葉初陽跟著虞音一起上樓,客廳里沒有暖氣,但從臥室里漏出來的暖氣已經(jīng)讓整個房間稍微暖和一些了,起碼和室外相比就像天堂了。
虞音把葉初陽帶到她的臥室。julia出去約會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她想了想,給julia發(fā)了一條短信大致解釋了一下情況。半分鐘都沒有,她就接到了熱情的西班牙姑娘的回復,說她今晚不回家了,并祝她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虞音哭笑不得。
她從廚房端了熱牛奶回去,葉初陽正拘謹?shù)刈谧狼暗囊巫由稀?
“把這個喝了吧。”虞音說,“然后你趕緊先去洗個熱水澡驅(qū)寒,熱水已經(jīng)燒好了。”
她非常想知道葉初陽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讓他暖和起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身上的溫度簡直低得嚇人。
“虞音,我……”葉初陽猶豫著開口,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向她解釋他今晚的行徑。
“什么事情都放到之后再說,好嗎?”虞音傾身向前,直視他的雙眼,認真地說。
“好。”葉初陽低下頭,恍惚中竟覺得自己似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時有些不敢直視虞音。
葉初陽默默地喝完了熱牛奶。虞音從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打折時買的,拿回來卻發(fā)現(xiàn)大了的睡衣褲給葉初陽,又幫他調(diào)好水溫。
“去洗澡吧,你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我一起洗了吧。”
明天還要給他買一件厚點的外套,虞音在心里打算著,等了一會兒,沒見葉初陽動作,虞音疑惑地扭頭看他。
“這……是你的睡衣吧?我還是穿自己的衣服吧。”葉初陽白皙的臉上透出一抹淡紅色。
“那個,沒什么的。這身睡衣,我還沒穿過。”葉初陽的反應(yīng)讓虞音也尷尬起來。
葉初陽臉色更紅,他垂下目光,訥訥道:“抱歉。”
“咳,沒事。”虞音清了清嗓子,“快去吧。”
等葉初陽進去洗澡,虞音才長長呼出了一口氣,耳根處燒得火辣的感覺正在漸漸消退,但虞音心中的羞意卻更甚。她忽然意識到,今晚葉初陽會留在這里。julia的短信無端地浮現(xiàn)眼前……虞音抽了口氣,用力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冷靜點,她對自己說。
于是葉初陽從浴室出來,虞音正從衣柜里把被褥枕頭拿出來,見了他,她畫蛇添足地解釋:“你睡床吧,我,我到外面去睡。”說著,她就急著往外走。
“虞音。”葉初陽叫住她,他眉頭緊鎖,“叫主人讓出臥室去睡沙發(fā),沒有這樣的道理。應(yīng)該我去外面。”
“不行,客廳沒有暖氣,你晚上會著涼的。”虞音搖頭。
“那你要是著涼怎么辦?”葉初陽反問虞音,看了看室內(nèi)的空間,他提議,“在地板上鋪一張床,我睡。”
“這……”虞音還在猶豫。
“就這樣吧。”葉初陽直接拍板決定,走過去接過虞音手上的被褥。
兩個人一起在地板上鋪好床鋪,起身時,虞音聽到葉初陽“嘶”了一聲,這提醒了她,忙問他:“你身上是不是還有傷口?你把衣服脫了,我去拿藥過來。”
虞音很快找到藥箱,拿出碘伏,見葉初陽還站著不動,她著急地催他:“別愣著了,趕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怎么樣了。”
葉初陽看了看虞音焦急的臉色,默默脫下了身上的睡衣。
“!”虞音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怎么回事?”
葉初陽的肩上,背上,甚至連腹部,到處都布滿了淤青和擦傷,肩上一道很深的口子尤為嚴重,不知是不是剛才扯到了傷口,現(xiàn)在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之前遇到入室行竊的小偷,和他打起來時弄傷的,已經(jīng)到醫(yī)院檢查過了,并不是很嚴重。”葉初陽輕聲說。
“這可真是……幸好你沒事。”聽他說完,虞音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免不了心疼他,她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虞音的氣息挨得如此近,讓葉初陽下意識繃緊了脊背,冰冷的棉球一點點在背上涂抹,整個背卻仿佛被火燒灼了一樣。
“其他的我自己來就好。”等虞音涂完背上最后一處傷口,葉初陽立刻就說道。
虞音依言把藥水遞給他,囑咐道:“你動作輕一點,當心肩上的傷口裂開。”
“嗯。”葉初陽垂眼掃了肩上貼得異常仔細的創(chuàng)可貼,低聲應(yīng)道。
上完藥,葉初陽坐到地鋪上,虞音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追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趁他洗澡的時候,她給蔡蕾發(fā)了短信,讓她幫忙詢問柯健。可短信發(fā)出去了她才想起來,這個時候那邊估計天還沒亮,蔡蕾肯定還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