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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清香從后方溫柔擁抱上來。

繃緊的每條神經(jīng)似乎都被舒展，我踉蹌讓開一步，正好撞上他單手扶在柜檯的臂膀，驚愕半瞬，突然覺得無路可退。

側(cè)著身的角度，我看清了是誰。

是我一直追隨的暗色身影，同樣，是我頭一次仔細(xì)觀察他的面容。

淺短乾凈的黑發(fā)十分俐落，帶著彷彿沐浴后的蓬松感，眸光暈成一片幽嘿，柔光下卻隱隱碎出溫和輕率。

他瞥了我，若有似無地笑。「卡不能用？」

「對……」

「沒帶零錢？」

「……正解。」我只想越縮越渺小，或是，地上能有個(gè)洞讓我鑽了。

厚臉皮慣了，遇上不熟識的人也很隨和，我皺了眉，現(xiàn)在的羞恥感真讓人陌生，怪了。

仰著臉瞅著他，如水的眸色里可憐兮兮的意味極濃。隨手撥了礙事的碎發(fā)到耳后，他目光的落點(diǎn)晃了晃。

「howmuch？」

儘管隊(duì)伍冗長，店員和氣接過紙鈔，當(dāng)找零放回他手中，頭也不回要離開，環(huán)抱著食物我怔然。

「喂……」

「還有什么事？」

「我……你住幾號房？我待會去還你錢。」

他站在三步距離之外，窗外夜色極暗，更暗的是他的衣著、他的發(fā)色以及他的眼瞳，他看了我，眼睛清清亮亮的，沉穩(wěn)含笑，我忍不住便犯傻，跟著微笑起來。

他輕輕淺淺牽起唇角弧度。「不用，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憑什么，你成為我的燈火闌珊、成為我的劫后馀生，而我，不過是你的過盡千帆。

不過是你舉手之勞的偶然。

八月的艷陽和暖，甚至灼燙著胸口。

盯著接送的轎車遠(yuǎn)走，我咬了唇，忽然很徬徨。

像是回到國小的畢業(yè)典禮，一群人的聚散流轉(zhuǎn)，我從小就害怕分別。

這次，我沒有痛哭失聲，情緒卻是不對，說不上來的鬱悶。

……我忘記問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