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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嚇到人家。”卡頓皺眉，唐鈺這個冒冒失失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改，看了眼腕表，心里有些著急，這次舞會他可不想遲到?！?

側(cè)身問少年：“你住哪里？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少年看看卡頓，又看看探頭探腦的唐鈺，眼神中的戒備明晃晃的，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要不要說。

卡頓有些不耐：“這樣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你跟著他，他會送你回去或者你認(rèn)為安全的地方，好嗎？”

“不要！”一聽這話，少年立刻抱住了卡頓的胳膊，生怕他走了似的，偷眼看一眼唐鈺，可憐兮兮的仰臉看著卡頓：“你、你送我好不好”

唐鈺一顆玻璃心頓時碎成渣渣，少年眼中的戒備明擺著只戒備他一人啊，怨念的上下打量卡頓，這小子到底哪兒長得這么容易讓人信任?。?

“我時間來不及了?！笨D安撫他：“你放心，他是好人！”

唐鈺立刻狂點頭，恨不得在臉上寫上“好人”兩個字給他看。

少年卻怎么都不同意，連連搖頭，把卡頓的胳膊抱的更緊了。

卡頓無奈，想了想道：“我要去參加畢業(yè)生舞會，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去，但是不要亂跑不要多說話，舞會結(jié)束后我再送你回去……”

少年眼睛一亮：“我也要去畢業(yè)生舞會，你送我過去就好了，那邊有我的……朋友，在等我！”

卡頓松了一口氣，早說嘛。

*****

卓一凡很少參加舞會，這輩子加上輩子，他參加舞會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可是這一次的畢業(yè)生舞會他不想缺席，雖然西亞使團被扣押，交換生的計劃也已經(jīng)取消，但是他總認(rèn)為事情不可能這樣一直風(fēng)平浪靜下去。

昆亞學(xué)院的緊急召集令就說明了問題，他們從首都星回來的旅途中，卡頓萊茵跟唐鈺兩人常常聚在一起憂心忡忡的商討事情，也說明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很有可能，這次畢業(yè)生舞會，就是和平時期的最后一次舞會了。

所以在艾格斯的建議下，他打扮了一下，用艾格斯的話說，就是打扮成了“一個向?qū)?yīng)該有的樣子”。

雪白筆挺的禮服，在袖口和腰間縫有細(xì)褶，掐出細(xì)細(xì)的腰線；順直的黑發(fā)也被艾格斯做了造型，微長的幾縷被燙成卷，調(diào)皮的翹著，使他整個人更具風(fēng)情。

卓一凡堅決拒絕了艾格斯化妝的建議，不過他長期埋頭實驗室，終日不見陽光的蒼白皮膚，配上黑發(fā)黑眸，雪白禮服，倒是意外的合適，用艾格斯的話來說，就是：清麗脫俗！

卓一凡內(nèi)心十分不贊同，那個詞兒是形容女性的，怎么能用來形容他呢？但是也知道，跟艾格斯計較這個只是徒費精力罷了，就隨他怎么說了。

他只是，不愿意在舞會上失禮罷了。

提前十分鐘入場，不早不晚，艾格斯從服務(wù)生那里拿了兩杯飲料，自己一杯雞尾酒，卓一凡的則是葡萄汁。

接過杯子聞了聞，點頭致謝：“你怎么知道我不喝酒？”

艾格斯挑眉反問：“難道你想喝？”

卓一凡搖頭：“不，我從不喝酒。酒精除了麻痹大腦之外，沒有什么好處，作為研究者，我時刻需要保持頭腦的清醒?！?

左右張望，卓一凡看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將軍和唐鈺，看來他們還沒來。

艾格斯笑笑，慢條斯理的搖晃著高腳杯，看著水晶燈下來來回回的畢業(yè)生，勾勾搭搭的哨兵和向?qū)?，彼此試探的男男女女們，感慨道：“畢業(yè)的季節(jié)，也是談戀愛的好季節(jié)?！?

卓一凡心里一動，不動聲色的試探道：“艾格斯醫(yī)生，你談過戀愛嗎？”

艾格斯看他一眼，沒說話，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卓一凡一愣，上一世他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艾格斯明明沒有談過。

可是現(xiàn)在，橙黃色的明亮燈光下，艾格斯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而悠遠(yuǎn)，里頭盛滿了卓一凡看不懂的緬懷和追思。

卓一凡開始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正準(zhǔn)備道歉，艾格斯卻悠悠的開了口：“不能算談過吧，畢竟只是暗戀而已?！?

沒等卓一凡再問，他已經(jīng)態(tài)度冷硬的把話題掐斷：“別問了，沒什么可說的?！?

艾格斯永遠(yuǎn)都帶著溫柔笑意，讓人覺得他的心情即便不能說好，但是也不能說十分壞，可是這一次卓一凡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哀傷和難過，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艾格斯臉上的笑意似乎在大多數(shù)的時候，并沒有真正的到達(dá)眼底。

卓一凡對艾格斯的過去并無太多了解，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艾格斯暗戀的，絕對不會是剛見過一面的將軍。

不知道他的過往，就不可能想得出合適的詞匯安慰他，卓一凡看著這一瞬間讓他覺得非常哀傷的艾格斯，想了想,從旁邊的自助餐盤里取了一塊巧克力蛋糕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