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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正事，卡頓也收起了打探的心思，反正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插班生，這條線索已經(jīng)足夠了。

“是這樣的，前一段時間我們在進行一次任務的時候，遇上了許多厲害的變異獸，戰(zhàn)斗過程中沒辦法留手，精神力耗盡……”

“你怎么能這么不小心！”沒等他說完，墨青翟已經(jīng)氣沖沖的打斷了他的話，生氣又擔憂：“你一向穩(wěn)重，怎么連這中間的度都把握不好？精神力耗盡極有可能引發(fā)精神力混沌……”

“墨老，我現(xiàn)在不沒事了嗎？”長輩的關(guān)懷總是讓人不能拒絕，卡頓討好的笑著打斷墨青翟的喋喋不休：“這次來正是為了這件事向您請教。”

“沒事了是你走運！哼！臭小子！說吧，到底有什么讓你困惑的。”

“您知道薇薇安吧？”

“血薔薇家的長孫女，見過。”

“她是一個向?qū)В煽兒芎茫@次行動也隨著去了。遇到變異獸是在晚上，猝不及防之下，好幾個人都因為準備不足受了傷。為了保存實力，我將變異獸引開獨自進行纏斗，等到殺死它的時候，我的精神力也已經(jīng)無法支撐，陷入了混沌狀態(tài)，我昏了過去。”

“哼！膽大妄為！不知天高地厚！”

卡頓無奈，沒有理會墨青翟對他行為的評價，繼續(xù)講述：“我清楚的感知到，有人為我進行了精神力梳理，做的非常好，我非常舒服，以至于不久之后就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薇薇安在我身邊，我以為是她救了我，她也沒有否認。”

說到這里，卡頓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我喜歡那次精神力梳理的感覺，您知道，我從覺醒之后還從來沒有讓人給我做過精神力梳理——讓別人進入自己的精神力領(lǐng)域，對于一個哨兵來說，總是不能那么快適應。可是那次之后，我覺得還不錯，所以之后有一次感覺不太舒服的時候，我去請薇薇安幫忙。”

“你覺醒已經(jīng)四五年了，早就應該找人好好梳理一下，自大！固執(zhí)！”墨青翟吐出對卡頓這種行為的評價，但是神色間并沒有太多責備，因為他知道，卡頓·萊茵的精神力非常特殊，可供匹配的空間很小，大多數(shù)的向?qū)У木窳M入都會讓他感到不適。

卡頓笑一笑，接受了這個說法，正色道：“可是薇薇安的梳理跟那次有很大不同，雖然是在混沌當中，但我記得很清楚，那次梳理的感覺非常舒服，沒有一點兒生硬或者違和的感覺，而后來那次，薇薇安的手法雖然有效，但她的精神力過軟，有些地方不是很順暢甚至不舒服。”

墨青翟神色凝重，思路已經(jīng)完全順著卡頓的敘述在走。

“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您，您研究哨兵和向?qū)ヅ湫詥栴}多年，在哨兵清醒和混沌的時候，對向?qū)崂淼母杏X會有所不同嗎？”

“不，這不可能。”墨青翟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哨兵的五感發(fā)達程度，是普通人和向?qū)Ф茧y以企及的。你應該很熟悉，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很多時候，你們發(fā)達的五感接收的信息流過多過快，以至于你根本不能說清楚那是哪種器官，接受的是什么信息，但是你們心中會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產(chǎn)生判斷并且得出結(jié)論，你們管這個叫做戰(zhàn)斗意識，其實，就是一種感覺。”

墨青翟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所以說，一個哨兵，對于身周的一切事物，都會有一個無法定義的‘感覺’，或者是親切，或者是抗拒，或者是厭惡，或者是喜歡……這些感覺有很多種，有些甚至很復雜，但是這些感覺都是你的身體通過收集到的信息流總結(jié)之后，反映到你的大腦中的，基本不會出錯。”

卡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什么。

墨青翟看著他的神情，有些話有些不想說破，忍了忍還是說道：“我跟血薔薇家的丫頭接觸不多，聽說她成績不錯？而且經(jīng)常跟你一起玩？年輕人嘛，一旦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做出來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可是，作為一個哨兵，確定向?qū)У臅r候一定要慎重，這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是生命攸關(guān)的事情！尤其是卡頓你，你精神力跟常人不同……欸？”

墨青翟突然停住，雙眼放光的上下打量卡頓，像是突然看到了一件稀世奇珍一般。

卡頓敏銳的五感立刻傳遞回大量信息流，匯集成一種叫做“警覺”的信號，心中開始涌現(xiàn)不好的感覺。

“卡頓啊，你看，卓一凡是我的小弟子，剛剛開始學習，肯定沒有見過什么多少特殊的精神力，這非常不利于他今后的研究啊。不如這樣，你呢，給一凡當幾天志愿者怎么樣？你的精神力很特殊，難得的研究對象……”

“好。”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而且我看的出來，你對他挺感興趣不是……你說什么？！”

“我說好，墨叔，這點小事，您直接吩咐就行了，何必還解釋這么多呢？”卡頓笑吟吟的瞥他一眼，轉(zhuǎn)頭看向外頭實驗室里那個熟練操作儀器的少年，心底的疑問越來越大。

救過我的白虎王，卻又說沒有見過我，你到底在隱瞞什么呢？

如果那晚把他從精神力混沌的深淵中拉出來的人不是薇薇安的話，會不會是你呢，媒介向?qū)ё恳环玻?

不知道為什么，想到媒介向?qū)н@幾個字，卡頓皺了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