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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巫人便是靠這個法子，經(jīng)年累月徘徊于門畔，堅持到有一朝終能激發(fā)自身天賦異力的。

這株變異返古的楝樹也是在報恩，它截取了地脈精華灌注到枝椏間，被金老爺子采下服食。老爺子的身體才越發(fā)健朗。只是上古楝樹屬陽木，金王氏卻享受不到這待遇，反而被金老爺子折騰的日漸虛弱。

舒望的解決辦法是種一株青藤，調(diào)和陰陽五行。今后金王氏只需摘取青藤幼芽泡澡，配合飲下楝樹新葉的金老爺子，反而回益壽延年。

若想要龍虎調(diào)和，青藤必須襯得住楝樹才行。舒望可沒那能耐，他初生時的異力還不比葉俊，向大巫夸父借力了十幾年。而如今，他便是要從操舊業(yè)——開壇祭祀十二祖巫之句芒，借木之力為青藤洗髓返古。

常青和黃胖子奔波了三四天，才將舒望要的東西準(zhǔn)備齊全。沐浴焚香素食三日的舒望，今日起的極早。

手指拂過楝樹前方的山槐木供案，舒望恭恭敬敬的朝正中的句芒泥塑敬了首柱香。檀香幽幽的香氣令人身心寧靜。鳥面人身，腳踏雙龍的句芒泥塑肆意舒展一雙遮天蔽日的巨翼，句芒泥塑的瞳孔沒有明確的瞳仁和眼白的劃分，呈青木之色。

“楝樹，青藤與你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反而助你修行。”巫即舒望撫摸楝樹粗糙的表皮，平日喜怒不定的跳脫大男孩，眼神透露出不符合外表年齡的深沉溫柔：“你與青藤成陣，不單單能鎖住地脈，修行時更能引動月華反哺此地，對老兩口大有好處。”

楝樹抖動枝葉，細(xì)碎如松針般樹葉的青翠耀目。

舒望扯動頭頂那縷挑染的紅發(fā)，眸光平和：“不必，我巫族天生天養(yǎng)，反哺天地本是應(yīng)該。只愿日后巫族若是落難，你看在這一遭的份上為巫族保住一絲血脈。”

楝樹與青藤齊齊抖動枝干，嘩啦啦的聲響叫人仿佛身處林海，微風(fēng)撲面。

祭壇掛瓊花芳草、桂酒椒漿，身穿廣袖深衣的舒望配墨翡色玉圭，束帶盤兩龍，后腦斜戴青鳥面具。他披頭散發(fā)，一撮妖艷的紅色順深衣滑落到玉圭旁。

巫人祭拜不同祖巫或大巫的舞蹈不盡相同，他們事先也未曾學(xué)過，在首次祭拜的前一刻，進(jìn)入天人交感狀態(tài)的巫人自會知道該祭拜誰，又如何跳出祭祀的巫舞。祭祀中，巫人仿佛排練了千百遍的舞蹈全靠靈魂映射出的姿勢，借去先祖對自然萬靈的那一份獨特的“知”。

或許幾百年后，常青也能成為被人開壇祭祀的對象。

舒望舉手投足，以尋常人族不能及的動作舞動。墨綠色的玉圭與束帶的流蘇碰撞，供案的燭焰由明轉(zhuǎn)暗，不知何處吹來的風(fēng)攜著草木的香氣，吹響了桌角系住的兩串銀鈴。燭焰的火心已變成青翠的木色，本刷了層清漆的山槐木桌枯木逢春，無數(shù)幼嫩頑強(qiáng)的新芽頂起了桌布，眨眼便長到手指高。

唯有句芒泥塑周遭三寸之內(nèi)，沒有槐木新芽敢于冒犯。

檀香的煙霧蒙住了桌案的句芒，地面冉冉升起的青煙也蓋住了舒望的身形。舒望身形若蛟龍出海，虎步龍行，帶著勃勃生機(jī)。他每踏一步，青草發(fā)芽，花苞綻放，周身朦朧的青霧隨之濃郁！舒望一曲舞畢，金老爺子的前院已是滿目生機(jī)，姹紫嫣紅。

睡夢中感覺不對猝然驚醒的常青，扒住窗欞，望著舒望的背影喃喃道：“這要去搞園藝事業(yè)，絕對是代表園藝頂尖水平的龍頭老大的節(jié)奏啊……什么貼近自然純生態(tài)環(huán)境，都弱爆了！”

嘴角抽搐，舒望甩手一指，周身圍繞青翠欲滴的煙霧朝青藤掠去。

青煙入.體，青藤抽風(fēng)般的膨脹。肉眼可見生長，叫手腕粗的小藤變?yōu)榱碎瑯湟膊荒芎鲆暤那嗄揪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舒望需要每兩日為青藤洗髓，確保拔苗助長的青藤不會在他離開后枯萎。常青和舒望要在黃胖子家住一段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X—

1楝樹：取自《山海經(jīng)》：也叫苦楝，落葉喬木，春夏之交開花，淡紫色，核果球形或長圓形，熟時黃色。木材堅實，易加工，供家具、樂器、建筑、農(nóng)具等用。又據(jù)古人說搗碎楝樹的子實可以洗衣，而服食它可以益腎。

2巫舞：論一個世世代代跳大神的家族如何保持纖細(xì)體型。

巫族脫穎而出的十巫【內(nèi)牛滿面】：我們就是在進(jìn)行了艱苦的訓(xùn)練和減肥之后才榮為十巫的好吧！天知道練舞多累！我們也不想天天跳大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