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W4W4W.CO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長月看著自己的器魂斗嘴,嘴角噙著笑意:“好了,進里頭看看。”
她微微側頭:“小師叔。”
葉釋寒收回目光,再看向她時,冷意便瞬間煙消云散,還沖她輕輕笑了笑。
花瓣嘆了句:“變臉比變天兒還快呢。”
一行人往通道深處行去。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頭便突地赫然開朗,原來盡頭處竟是一塊巨大的空間,暗河環繞,中間一根石柱直入天際,頂端處是望不見的,但見上空漂浮著無數白色絲帶,無風飛揚,幽藍的鬼火在絲帶與絲帶之間閃爍,偶有許愿宮燈漂浮,紅光倒影幽藍,正如一片星辰,美輪美奐。
陰氣森森,漂浮不定。
自上而下,那石柱底部則向里深深凹陷,卻原來是鑲嵌著一株巨大的曼珠沙化,不見根莖,唯有花朵,像是花瓣被放大了數十倍。
曼珠沙華上盤膝坐著個鬼影。
因那鬼影呈現透明狀態,故而在紅芒當中顯得異常清晰,只那鬼影無形,倒看不清是何面貌,又是何人。
顧長月立在暗河橫跨的石橋上打量那團鬼影,不妨一陣陰風拂過,丹田一蕩,靈魂之眼上的小花啊呀一聲,竟是就那般硬生生的從她身體里被剝離出來,倒也沒有痛苦。
雖然這已經不是小花第一次從她丹田中出來,但她還是有些驚訝。
須知由著旁人將本命法寶與自己分離開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而此番那透明鬼影拔出小花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根本就沒有任何預兆。
也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似乎猜到了鬼影的身份,一股熱流自心中涌起,像是終于見著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
神識中有個聲音不斷的問自己:“是他吧?或許是吧……如果是的話,那該多好。”
顧長月吸了口氣,壓下內心起伏不定的情緒。
小花顧不得那么多,吧嗒落地,拽住顧長月的裙袍便興高采烈的喊:“阿月,快,快,是老宗主,是老宗主啊。”
老宗主…
果然,果然是他。
鬼宗宗主。
三千年前鬼宗覆滅,死魂面紗被分離封印,作為主人的鬼宗宗主則從此不知所去,古洲追殺了他三千年,搖光峰也尋了他三千年,可如今他的神識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千轉百折,歷經重重險阻,即便看到的只是一團殘存的神識。
小花喊得開心,而花瓣比小花更興奮,竟是從顧長月身上縱下,噠噠噠的便撲向鬼宗宗主懷里,還乖巧的蹭了蹭。
鬼宗宗主倒也配合,伸出透明的手接過,還往花瓣頭上拍了拍。
花瓣大哭:“宗主,嗚嗚嗚,我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多可惡?她現在才來找我,害我受了好多苦,夜里寂寂,廖無人煙,人家一個人在這暗無天日又陰森森的地方,可不知道有多害怕。”
一個地府神器,哭唧唧的告訴前主人它怕黑。
顧長月一下略感心虛,有種被告狀的錯覺。
小花見此,更站不住了,干脆丟下顧長月的裙擺便跑:“看看那東西,它怎么那么作呀?它給宗主告你的狀,我都沒告它的狀,那死花瓣走開,宗主是我……”
顧長月沒想到小花會放開自己撲過去,頓時想起什么,忙伸手去攔小花,哪知小花速度極快,眼瞅著就已經撲向透明狀態的鬼宗宗主,而就在這個瞬間,驀然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青碧色的火花從小花葉片轟然炸開,頓時碎石橫飛。
巨大的石柱嘩啦啦的裂開細長的裂縫,碎石翻飛,坐蓮之上的透明鬼影蕩了蕩,一圈一圈散開,過了片刻才重新凝聚在一起。
原來自頭次被人將小花自丹田拔離之后,顧長月便留了個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向來小心謹慎,深知這世間強者無數,且不說古洲仙君仙姬,單是這下境的化神煉虛真人便都比她強上許多,只怕一旦有人對動了小花的主意,自己又無力還擊,是以便在小花身上動了手腳,若是不甚被人生生拔出,那便觸發禁制。
被壓縮成極致的鬼火終于得到足夠的空間,勢必爆炸,屆時哪怕煉虛真人也會被炸傷。
只是沒料那團鬼火頭次炸到的便是上一任鬼宗宗主,小花上一代主人。
鬼火的炸響來得猝不及防,小花也嚇了一跳,忽然頓住身形,目瞪口呆的望著散開又聚攏的鬼宗宗主。
花瓣從天而降,燃著鬼火落在地上,哼哼唧唧:“好痛啊。”
小花忍不住哈哈大笑。
顧長月一時有些窘迫,上前幾步,恭恭敬敬的行禮:“晚輩見過宗主。”
鬼宗宗主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做得很好。”
聲音溫厚而磁性,意外的年輕。
顧長月有些詫異的望著它。
它也轉過頭來看著她。
也就在此時,有兩束冷芒近乎兩柄利劍,刺透靈魂,卷著瘋狂扭曲的絕望和血腥,轟然間墜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正如鬼道攝魂的力量。
顧長月知它在試探自己,不閃也不躲,暗暗握住測戒,以靈陰之氣觸動二層塔的氣息,緊接著,源源不斷的陰靈之氣涌入她的體內,布滿四肢百骸,順著經絡進入丹田,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鬼宗宗主似乎有些滿意,暗暗點了點頭,語氣中似乎帶了笑意:“如今你既是死魂面紗新的主人,便是新一任的鬼宗宗主,也不必再稱呼我宗主了,叫前輩吧。”
這已然是對她最大的肯定。
顧長月認認真真的應道:“前輩,晚輩記下了。”
鬼宗宗主將小花和花瓣攬到懷里,像抱孩子般一手抱了一個,十分溫柔:“說來我倒沒想到是你,今日再見,你還是同先時一般沒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