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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的日本街頭,只有便利商店的燈亮著,要不就是居酒屋酒吧和特殊服務區。
拿著一個旅行袋就飛抵日本的沉瑞琦,這次作風積極又精準找到紀開文住的商務旅館,看著簡單擺設的大廳,就一個柜臺沒有剩下多少公共空間。
沉瑞琦在一樓等待區,撥通紀開文的網路電話,不論對方有沒有第一時間接起,一直打到對方接為止。沉瑞琦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冷臉但有型的外表反而更吸引外國旅客的注意。
單手一直掛斷重播的動作,沒有間斷過。紀開文就是沒有第一時間接起電話,耐心是沉瑞琦被職場上磨練出來,沒有急躁一通一通有節奏的播打電話。
「請問有何急事?」紀開文接起燙手的手機,在浴室洗澡剛出來準備休息。
「下來,要不我上去。」沉瑞琦一反在臺灣的客套,直接了當說出他的霸道語氣。
「我整理好行李后和你離開。」紀開文已經聽到隔壁敲墻聲,同時不隔音的薄墻壁穿來一串韓語。
「你確定?」沉瑞琦反而對紀開文快狠準的離開,有所懷疑問道。
「15分鐘后,一樓大廳見,我會辦好退房。」紀開文直接和電話另一頭沉瑞琦說道。
紀開文收納沒有多少東西的行李,看著三坪不到的商務單人房,滿滿的這幾天一個人冒險東京回憶。墻壁薄不適合在深夜談話,離開反而是好方法。
紀開文將行李箱拉到一樓大廳時,就注意到冷臉的沉瑞琦一直將視線掛在自己身上「我先辦退房」移動到柜臺前說道。
紀開文用簡單英文和柜臺值班人員說明后交出房門鑰匙。轉向沉瑞琦展示她確實退房「走吧。」
沉瑞琦反而開始深思著,紀開文的反應好像知道自己的到來,沒有意外般的接受同時有什么計畫著的流暢節奏,沒有多問冷眼觀察紀開文拉著行李往商務旅館走出去,拿起放在一旁的旅行袋,跟著走出門口。
「好了,你要問什么,同時你來著我有何急事,現在能去剩下居酒屋和在找旅館了。」紀開文也不急著翻牌,淡淡的問道。
「沒有急事,累了想放假找伴。」沉瑞琦態度上變化很大,一臉看著紀開文的側臉說道。
沉瑞琦發現紀開文可能剛在洗澡,臉上皮膚的水嫩感,和半乾的頭發,加上秋天的日本和臺北的秋老虎可是不同的溫度。
「好吧,請問放假中的沉先生,今晚你要住在哪里?」紀開文打個小哈欠后問道。拿出雙肩背包里常備的一次性口罩順手戴上,濕度低的日本可是有可能乾到讓人流鼻血。
沉瑞琦盯著一臉平靜的紀開文,眉毛單邊挑起,雙唇緊閉,慎思要如何開口。
紀開文拉著行李箱往街道上走去,熟門熟路推開24小時營業家庭餐廳門「進去說吧。」
沉瑞琦冷臉跟著和紀開文同桌,紀開文指著菜單點餐,他看了一眼直接和服務生日文說一樣。
兩人陷入沉默,紀開文沉靜在夜的安靜里,沉瑞琦沉靜在滿腦問號里,服務生將餐點送上桌上,紀開文也沒多說什么,靜靜的吃著眼前的餐點,沒有多馀的眼光去注意眼前的不速之客。
女人真得很神秘,會有總猜不透卻又被看透的錯覺,沉瑞琦安靜吃著眼前餐點,腦中想著要怎么跟在紀開文后面。
服務生收拾餐盤后,留下餐后飲品,安靜的沉默降臨在沉瑞琦和紀開文之間,紀開文嗚著嘴打個哈欠,沉瑞琦想想是自己的衝動,要不然現在這時間紀開文可能在旅館里休息了「等下到我家住吧。」
「沉先生,我直接表明說吧。」紀開文沒有拿學長稱呼在開玩笑「這是我的旅行,不是你的。」直眼對著沉瑞琦。
「我聽到了。」沉瑞琦招呼服務生上前結帳,他不喜歡她現在的距離感。
紀開文被店內氣氛薰得懶洋洋,心想終于勸退眼前的人,當服務生拿給沉瑞琦收據后,店門外停了一臺計程車,剛要拿出雙肩小背包的紀開文,一瞬間腰上覆上緊摟的熱源,行李箱上方放著沉瑞琦的旅行袋,形同被摟著走動的紀開文,看著計程車離自己越來越近,果然被塞進計程車里同車的沉瑞琦沉穩的報出地址。
紀開文連生氣都沒有發作,只是一反懶洋洋聚精會神看著窗外。
「和見到你的樣子太不同了。」
「你也是啊,沉先生。」紀開文轉頭直視沉瑞琦說道,頭轉回車窗外繼續記著沿途的路線。
「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要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溝通。」沉瑞琦霸道勾著紀開文的下巴,讓她視線看著他,手中的膚質確定她剛洗完澡,車廂內飄散著一股香味。
紀開文聽到后一整個翻白眼到天邊勸自己冷靜冷靜,不要將這段自我感覺良好到以為實質佔有欲強的話當一回事,更要冷靜反問說道「請先說你在想什么吧,這樣我也才能和你溝通。」
「不要擺弄文字,回答我的問題。」沉瑞琦下車倚著車框,看著計程車內的紀開文悶火在燒說道。
紀開文無奈的看著駕駛座的司機,在后照鏡里交換一個眼神后,從另一邊車門下車「累,想睡到飽。」
沉瑞琦和紀開文就隔著計程車車頂對峙,兩人的身高在日本當地算是高個子,讓計程車司機也感到冷空氣的壓力。計程車門自動關上的聲音,提醒了深夜街頭的一男一女。
沉瑞琦單臂摟腰半架著紀開文往公寓內走去。一路熟悉門禁卡密碼到樓上鑰匙開門,紀開文可以說是一個人型行李,被沉瑞琦塞進門后屋子里。
紀開文主動脫下鞋子擺放好在玄關一角,把自己當主人身體往沙發一躺癱軟。
沉瑞琦蹲在紀開文前開口說「今天有遇到什么人嗎?」沉瑞琦對兩位黑衣男子的背景有所警覺,只能輕聲試探問道眼前快睡著的紀開文。
「有嗎?」紀開文沒有防備心隨口說出,一整個人側躺在沙發上,腳也捲曲窩著。
沉瑞琦看著眼前放松卻語帶距離感重的紀開文煩躁,雙手握拳壓抑著要不要搖醒眼前的人,逼問出答案,挫敗的離開沙發,走到廚房冰箱翻出冰麥茶。
聽到沉瑞琦往別處的腳步聲,紀開文側身時將手機寫下一串訊息傳出,同時刪除備份及紀錄。
紀開文完成手邊工作后,真得直接進入夢鄉,說是粗神經也好,說是補充體力也罷。一切等睡飽在說。
聽見屋內有人洗澡水聲的聲音,住在屋內的人一路找到浴室看到沉瑞琦這應該在臺北工作的哥哥。
「怎么回來了?」楠倚在更衣間門框,單手爬爬鳥窩頭,看著穿著下半身穿著棉質長褲,準備套上棉質長袖應該遠在臺北的沉瑞琦。
「陪我喝一杯吧。」悶到無處發洩的沉瑞琦,對楠說道。
「我明天有課。」還在大學就讀的他,返回房間前婉拒說道。
擦著一頭濕發的沉瑞琦,看著在客廳沙發上羽絨衣都沒有脫直接躺入夢中的紀開文。開啟客廳的地暖和拿出客用棉被為紀開文蓋上。
沉瑞琦坐在地板上單臂放在沙發上單手撐著頭,看著頭發蓋臉的紀開文,和貞子沒兩樣。到底發什么瘋直接衝回當初不愿在踏進的日本東京。
客廳安靜的聽到兩個人呼吸,沉瑞琦的呼吸節奏漸漸配合著睡夢中紀開文,心里悶燒的火氣漫漫消散,撥開遮住滿臉的頭發,紀開文下半臉整這隱沒在圍巾里,只剩下緊閉得雙眼和飽滿的額頭,讓沉瑞琦不自覺想起辦公室掛的照片,期待照片里的主角睜開眼睛。
看著客廳里的楠眼里流動著不知名的情緒,沉瑞琦拿出旅行袋里的筆電和毛毯,背靠著沙發點著桌燈開始處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