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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道:“還是跟喬東城結婚的時候見過?,今天要是沒有碰見,我都忘記有這么一個人了。”
周復聽著也不覺得奇怪,畢竟當?初她還沒有跟喬東城正式離婚的時候,她連自己的丈夫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了。
阮清問道:“喬東城怎么也在省里?他?也來開會?”
周復點頭道:“軍區組織的業務培訓,團級以上的干部?基本都到了。”
阮清聽著“嗯”了一聲,也不再多問。
周復靜了片刻,又問道:“你?說?你?來省里是來找律師事務所的?”
“是啊,婚介所準備招一批人,我來咨詢一些用工合同的事。”
周復沉思一瞬,主動提道:“我有個朋友正好是干這一行的,算是有些經驗,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
阮清聽著,眼睛一亮,“那我就先謝謝周主任了。”
真是瞌睡來了遇枕頭。周復這個主動幫忙可真是深得阮清心意。她來省城,還準備先到處打聽打聽,才看?看?有沒有靠譜的律師。
現在好了,有了周復的介紹,這可省得她走好多彎路了。
“周主任,您人脈可真廣,竟然還有律師朋友,真是太感謝您了。等這件事辦成了,我一定得好好請你?吃頓飯。”
周復聽著這句,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問道:“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對?我為什么總是這么客氣?”
阮清一愣,反問道:“您不喜歡客氣點?”
又是“您”,周復想到她剛才和馮長松打招呼時的情景。
兩人見面?時的熟絡,阮清從未在自己面?前?表現過?。或者可以說?,她對?待任何人都盡量的熟絡,只?有對?著自己的時候,從頭到尾刻意表現出?的敬重和距離感,這讓周復漸漸開始不舒服,甚至在意起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楞在了當?場,一個等著解釋,一個卻不知如何說?起。正好馮長松回來了,打破了僵局。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包廂里的氛圍跟他?走之前?有什么區別。自顧自的坐下后,跟阮清道:“你?別介意,我沒跟你?說?喬團長的事,是想著你?們倆如今沒什么關系了,沒想到竟然這么巧,你?剛來就碰上了。”
阮清聳聳肩,道:“地?方就這么大點,只?要我還跟部?隊有聯系,遲早都會碰上的,不過?也無?所謂了。”
說?罷,又問道:“對?了,那個任建麗調到你?們那里了?”
馮長松道:“才來沒幾天,這次培訓本來沒有她,不知道最后是走了什么門路,自己給自己加進?名單里去了。”
馮長松這樣說?,也不避著周復,可見這件事他?們兩人早就心里有數了。
阮清并不關心她用了什么手段,倒是想到了部?隊上還有一個喬東城的狂熱追求者,便隨口打趣道:“這兩個人碰到一起,馮科長,以后官司可不要鬧到你?跟前?來。”
馮長松聽著,忍不住笑道:“我級別不夠,到時候要鬧也是找周主任。”
說?著,兩人同時看?了周復一眼,默契一笑。
這頓飯的后半場,因為馮長松回來的及時,阮清跟周復才開了個頭的話?題便就此打住了,而直到飯局結束,周復也沒有再提起,好像當?時那話?只?是他?隨口一問而已。
第116章 [vip] 舊事重提
馮長松是一條龍服務, 不僅定好了?飯店,還?順便幫阮清連招待所都?定了?,地方就在飯店附近。
吃完飯, 他們將阮清送到招待所門口?,看著?她進去了?, 才坐車走了?。
省城的招待所相較于小縣城,不僅空間大?,各種設施也?比小縣城要齊全。阮清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
昨天?周復走的時候,要走了?招待所的電話?, 說是等今天?聯絡好了?他那個律師朋友, 就打電話?聯系她。
于是阮清吃過早餐后, 就下到一樓大?廳, 一直坐在前臺旁邊的沙發?上等電話?。等的無聊,便隨手?拿起雜志架上的雜質翻了?起來。
估計這些?雜志平時看的人不多,酒店更換也?不及時, 她在架子上翻了?半天?,才翻到一本時間最近的期刊,但也?是三個月之前的了?。
聊勝于無, 阮清靜下心來翻看起來。
突然一個女聲冷不丁說道:“這本期刊已經過時了?, 沒多大?參考價值了?。”
阮清從雜志中抬起頭,尋聲看去。
竟是任建麗。
她翻過來看了?一眼?封面, 封面上大?大?的月份很是醒目,怪不得對方站的離她并不近, 也?能輕而易舉的看清楚。
阮清笑了?下, 說道:“看著?打發?時間罷了?,過不過時倒是無所謂。”說罷, 問她道:“你怎么在這里?”
據她所知,他們這些?干部到地方上培訓,都?是統一住在軍區招待所的,她一大?早就出現在這里,顯然不合常理。
任建麗道:“昨晚東城喝的有些?多了?,就在這里住了?一晚。你住在這里?”
任建麗說著?話?,將阮清上下打量一番。
他們兩人見面,確實已經很早了?,記得當時見第一面時,阮清絕對不是如今這般模樣,她在心里感慨,歲月可真是一個好老師,能讓當初那個縮手?縮腳的農村姑娘蛻化成如今這般優雅自信的模樣。
阮清點頭道:“馮科長安排的地方,環境還?不錯。”
她說罷,見任建麗還?不走,便直言道:“我要在這里等個電話?,你有事就去忙吧。”
任建麗卻似乎沒有聽懂她的逐客令,道:“東城還?沒醒,我也?沒有其他事,就想著?出來透透氣。”說著?,竟坐到了?阮清旁邊的沙發?上。
阮清聽著?她意味不明的話?,并不打算跟她繼續深聊下去,便又埋頭看起了?雜志。
任建麗在旁邊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對方如此直白的拒絕,她心里豈會不知,可一想到喬東城昨晚的失態,她就忍不住想再多跟阮清搭幾句話?。
女人之間的過招幾乎都?是源于嫉妒心,任建麗之所以?內心糾結,是因為喬東城的態度讓她有了?危機感,而阮清如今的蛻變更是讓她的這種危機感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