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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看向他,道:“杜同?志,我想你是對我們?有所誤會啊。首先,參加相看會這件事,是冬梅一家人自愿報名?的,上回我們?去她?家,嬸子可是親口承認(rèn)過的。”她?說著?看了冬梅她?媽一眼,這時也不要她?再說出什?么證明的話來,又接著?道:“再者,你們?戀愛也好,結(jié)婚也罷,這是你們?雙方的事情,既然?冬梅不滿意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杜同?志,你追不上人家女孩子,還要反過來怪我們?公社,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杜成功本是來找事的,沒?想到?先是被抓住了原則性的錯誤,再是被懟的無話可說。他覺得今天面子里子都丟盡了,對著?冬梅她?媽再也沒?了好臉色。
“嬸子,你再回去跟冬梅商量商量吧,這事要是成不了那就算了,可我拿到?你家的那些?東西,你家得原封不動?的退還給我。”他說罷,直接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冬梅她?媽一時慌了神?,哭訴道:“我這當(dāng)媽的咋這么不容易,一心為了閨女好,結(jié)果還不如個外人。”
阮清聽著?她?話里的意思,也不想再跟她?說下去,便最后說道:“嬸子,要我說,冬梅自己覺得好那才是真的好,你覺得的那不算。你既然?是一心為了閨女好,為啥不問問你大閨女這些?年過的是啥日子?你當(dāng)初替她?做主,不也是為了她?好,可她?真的如你所愿過的好了嗎?”
說罷,頓了頓,又道:“這些?話,按理來說,不該由我一個外人說出來。可話又說回來,我一個外人都能看清的道理,你當(dāng)媽的咋就看不透?”
阮清說罷,跟看門大爺交代一聲,讓他待會將人打發(fā)了,便進(jìn)了公社大門。
冬梅她?媽聽了這些?話,直接呆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流眼淚。
看門大爺勸道:“走吧,走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娃娃大了,自然?就有自己的心思了。”
第83章 [vip] 冬梅的婚事
阮清回到辦公室, 李香花本想立刻問她情況怎么樣,但一想到先前其他辦公室同事對這件事的評價,便又忍住了。
一直忍到下班, 看見同事都走了,她才問阮清道:“冬梅她媽找你干啥?”
阮清道:“不止她媽, 他還把那?個工人也帶來了。”
“啊?”李香花吃驚道:“他們?是想干啥?”
“倒也沒想干啥吧,估計就是想來示威,不過最后失敗了。”
阮清將過程簡單說了說, 最后又道:“那?人看著有些輕浮,不過人看人都不一樣, 冬梅她媽看著中意的不行。”
李香花問道:“那?咱們?還管這事嗎?”說著又將阮清走后, 辦公室其他同事的看法給她說了。
阮清聽罷, 沉默了一會兒, 道:“這事于公于私,確實(shí)跟咱們?沒啥關(guān)系。但如果冬梅是個沒主見的也就罷了,可這姑娘是個能干的, 對自己以后的婚姻也是有想法的。”
“咱們?之所以干這種?保媒拉纖的工作,初衷就是想要這種?盲婚啞嫁、父母之命的婚姻悲劇少一些,冬梅這事還是要管。”
“那?還能怎么管呢?”李香花發(fā)?愁道:“我們?又不能硬要人家嫁到孫躍富家去。”
阮清想了想道:“咱們?要管的, 不是讓冬梅嫁到孫躍富家, 而是讓她嫁不成那?個工人。”
保一門?婚事不太容易,拆一門?婚事還不簡單。
阮清心里?有了主意, 就問李香花道:“咱們?去了她家?guī)状危瑸樯兑恢辈灰姸匪郑俊?
“是啊, 好像真沒見過。”李香花仔細(xì)回憶了下, 道:“我聽說他們?家都是她媽做主,估計她爸也說不上啥話吧。”
“還是要去打聽打聽。”阮清道:“要弄清楚她爸和她媽是不是一個想法。”
李香花立刻表示會盡快去打聽。
過了幾日?, 李香花一上班就告訴阮清一個勁爆消息:冬梅跑了,她媽到大隊上去嚷嚷著要告孫躍富耍流氓。
“怎么回事?”耍流氓可不是小事,難道是一直見家里?人不同意,這兩人情急之下做出了傻事?
李香花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之前不是要打聽冬梅她爸的意思嗎?我就托了個熟人幫著打聽,結(jié)果好幾天了,也沒見她給我回信,我今早一問,她就告訴我冬梅跑了。不過也是道聽途說,具體原因還真不知道。”
阮清無法,只好親自去一趟。
這件事如果真和孫躍富有關(guān),說不定還會牽扯出公社相看會的事,畢竟他們?兩人就是在相看會上認(rèn)識的。
阮清到了后,直接找的生產(chǎn)隊隊長。
他們?這個生產(chǎn)隊長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個了。之前那?個隊長因為相看會收集資料的事情,被叫到公社來訓(xùn)斥了兩回,結(jié)果人家一氣?之下就不干了。
于是副隊長上了位,當(dāng)上了隊長。
現(xiàn)在這個隊長叫楊小軍,三十來歲,年輕的很?。這人干事腦子也靈活會變通。他吸取之前隊長的教訓(xùn),將公社的事情擺在第?一位,平時到公社來匯報工作,見了工作人員,不管認(rèn)不認(rèn)識,全都客氣?的緊。
這一次,他見阮清親自來,立刻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聽說阮清要了解冬梅家的事情,苦笑道:“你們?的消息可真是靈通,才是昨天下午的事情,今天就來問了。”
阮清解釋道:“我們?聽說另一個當(dāng)事人是孫躍富?這兩個人是在公社相看會上認(rèn)識的,萬一真出了啥問題,我怕群眾會對公社工作產(chǎn)生想法。”
楊小軍道:“其實(shí)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冬梅她媽非要咬著人家孫躍富不放……”
楊小軍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
冬梅因為婚事,天天在家和她媽吵架,她姐看著不行,就讓她到自己家去散兩天心。
結(jié)果散了五六天了,冬梅他媽還不見閨女回來,就坐不住了。一早起?來,男人們?上工去了,她則雞鴨一喂,門?一鎖,就到大女兒婆家找二閨女去。
一去就被她看到了了不得的一幕。孫躍富竟然?挑著一擔(dān)水和自己閨女說說笑笑一起?回來了。
冬梅她媽立刻就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說什?么到大閨女家去散心,這是為了擺脫自己跟小流氓過小日?子啊。
農(nóng)村婦女的撒潑必是驚天動地的,無論平時看著多?么的溫順賢惠,遇上大事了,那?必得拿出拼命的氣?勢。
冬梅她媽現(xiàn)在就是這樣,目標(biāo)明確,非要給孫躍富扣上流氓的帽子,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這孫躍富到底是第?一回去見冬梅,還是自打冬梅去了,兩人就一直在一塊?還有兩個人除了說笑,還干啥了?”
楊小軍道:“她媽來鬧過后,冬梅和她姐也來找過我了,都說是孫躍富第?一回來,半路上正好看到冬梅挑水,這才幫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