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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病房的門終于關了起來,梅景的瞳孔一縮,就好像自己和女兒的聯系也斷了一樣。
而慕嬌嬌的心中,同樣是荒涼的,然而,荒涼又如何?她終究不能舍棄自己!不能任由自己的血液自由流逝直至流盡吧?
而此時,慕錦年并不知道自己隨手那么一推,就把自己女兒的心給推離自己了,他此刻急乎乎的往家里趕呢,當然,還不忘給他的兒子打電話,他知道靳緋顏的厲害,他一個人鐵定不是不是靳緋顏那個賤女人的對手,他兒子雖然沒用,但好歹也是個七尺男兒。哪怕只是站在,也能起到威懾的作用,完全忘了當初,靳緋顏一個人對付他們一家三口。
“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不給我趕回去,以后你再也別指望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怕慕繁膽小怕事不敢回去,慕錦年冷冰冰的出聲威脅,他可以不問他在他們住院這么幾天都沒有露面的事情,但是如果他真的敢不回去,自己絕對說道做到,鐵定斷了他的財路,他不是有本事在外面鬼混嗎?那就永遠呆在外面好了。
聽了這句話,哪怕慕繁再不想回去,他也得乖乖的爬起來開車回去,慕錦年是個什么人,做父子這么長的時間他自然清楚,巴不得尋個錯處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兒呢!所以,他自然不能給慕錦年這個機會,所以,只得開著車子往慕家趕去。
而此時,慕老太君因為在醫(yī)院睡多了并沒有午睡,吃孫媳婦兒一起吃了飯,之后便在客廳里看電視,而她的孫媳婦兒靳緋顏,因為孝順想要陪著,這不,竟然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慕老太君看著她的睡顏,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讓慧姨去拿了毯子過來,小心的蓋在她的身上,又讓慧姨把電視的聲音放小一點,就怕吵著她的睡覺,這丫頭,是個好丫頭,自己讓她上樓上去睡,可無論自己怎么說,她愣是要陪著自己,只是在最后,沒能撐住,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屋里的其他的人都輕手輕腳的,生怕吵醒這個睡的正香的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砰的一聲被踹了開來,讓原本安靜的北樓瞬間被驚醒,慕老太君的眉頭一皺,看著孫媳婦兒的只是動了動腦袋并不曾醒來,這才放下心來,當然,對于那個無禮的人慕老太君還是很生氣的,起身,剛走出客廳,便看見她的兒子氣呼呼的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模樣。
“你又在胡來什么?”慕老太君皺著眉頭冷著聲音問道。
“我胡來?”慕錦年冷笑,“我今天還就胡來了!”他是豁出去了,奶奶的,想要繞過他隨隨便便把慕家給出去,那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哼,一個個都當他是死人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北樓讓那兩個混賬東西住進來,我就跟你沒完!”
慕老太君氣得,好像都被氣出心臟病一樣,扶著胸口不住的喘息著。慧姨見狀,連忙過來扶著。小心的安撫著老太君,讓她別生氣。
倒是阿若,之前聽了慧姨說過二少夫人的戰(zhàn)斗力,看著慕錦年氣勢洶洶的模樣,在把老夫人給氣著,連忙快步的跑到了客廳,去喊還在睡著的靳緋顏。
其實,被那聲巨大的踹門聲影響,靳緋顏已經睡的不怎么安穩(wěn)了,再加上后來慕錦年在屋子里的大吼大叫,已經處在快要醒來的邊緣了,所以,阿若過來輕輕一喊,她就睜開眼睛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靳緋顏掀開身上的毯子皺著眉頭問著身邊的阿若。
“是老爺!”阿若連忙開口說道,“老爺回來,很生氣的樣子,再和老夫人吵架!”
“混賬!”靳緋顏怒了,忽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站起來太狠了,只覺著一陣頭暈目眩。
“二少夫人,你沒事兒吧?”阿若連忙上前扶住靳緋顏,看她這個模樣,突然便有點后悔自己的沖動了,說不定慧姨看電視劇看多了,所以才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強加在二少夫人的身上,她竟然冒冒失失的就信了。
靳緋顏卻不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想法,站了兩秒鐘,將腦海中的那種眩暈給穩(wěn)住,然后便邁著大步走了出去,剛走出客廳,便看見慕錦年對著慕老太君張牙舞爪的模樣,而一向強勢的慕老太君卻被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靳緋顏頓時便怒了,作為一個兒子,母親剛剛出院,一點關心都沒有表示,反而,這個模樣對待自己的母親,是真的嫌棄自己母親活得太長了嗎?
三兩步走了過去,一把把慕老太君拽到自己的身后,抬頭,目光清冷的看著慕錦年。
慕錦年一看見她,直覺的膽寒,不由得想到上次她輕輕松松的搞定自己的事情,然而,沒有看到慕梓熙那個臭小子,沒有人給她撐腰,就在這個時候,慕繁也終于趕了回來,看到自己這邊又多了一個人,而對面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慕錦年頓時便覺著來勁兒了。怕什么?勇者無敵!他決不能在氣勢上輸了。
“你給我讓開!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在和我的母親說話,你也敢站在我的面前?”慕錦年看到慕繁站在自己的身后,頓時便來了氣勢,對著靳緋顏,兇神惡煞的說道。
“你最好給我閉嘴滾出去!否則……”后面的話靳緋顏并沒有說完,只是冷冷的掃了眼前的父子一眼,真心覺著再無恥不過是他們了。
“二嫂,好歹爸也是你的公公,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慕繁對著靳緋顏不怎么贊同的說道。
“是嗎?”靳緋顏輕笑,隨即很是淡漠的掃了他一眼,這才繼續(xù)開口:“我一直以為,和無禮的人講理和對牛彈琴無異,難道是我的以為錯了嗎?”
“你說誰無禮呢?”慕錦年怒道,一雙眼睛瞪得老大,那模樣,好像要把靳緋顏給吃掉一樣。
“唔,不僅無禮還沒有半點自知之明!”聽到她的話,靳緋顏冷笑著說著。
“你混賬!阿熙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你這張嘴竟然如此不干凈,我就替他好好教訓你!”說著,掄起巴掌就像靳緋顏砸了過去,慕錦年想,一個女人再厲害又如何?終究還是一個女人,在力氣方面本來就輸男人一大截,再有,他身后還有慕繁,兩個大男人還能制不住一個女人?哼,笑話!
卻不想,他的手根本沒來得及碰到靳緋顏的臉便被一個白皙纖細的手給握住,是了,按著他的想法,這么纖細的手是如何也制不住他一個大男人的,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只手,便輕輕松松的控制住他的手腕,好似只是輕輕的捏著根本沒有用力一樣,卻疼的他好似骨頭斷裂一樣,啊啊啊…。慕錦年慘叫聲不斷,原本高大的一個人,就這樣被逼著緩緩的蹲了下來去,最終,很沒面子的,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你你……”終歸,哪怕是七尺男兒,慕繁還是被靳緋顏的殺傷力給嚇到了,瞪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還愣著干什么?給我好好教訓她!”慕錦年疼的冷汗直流,看著自己的兒子只是干站在那邊什么都不做,不由得憤怒的吼道。
“啊?哦!”慕繁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靳緋顏的一只手被老爸牽制住,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能打不過一個被制住的女人?想到這里,頓時便詭異的笑了一下,隨即,終是抬腳,直直的對著靳緋顏就踹了過去,他自認為自己是比較聰明的,不會想老爸那么愚蠢給靳緋顏制住的機會,卻不想,自己踢出去的腳被人家輕輕松松的的擋了回來,再然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腳,和他同樣的姿勢,力道卻又千斤重,落在他的腹部,慕繁直覺的彎了身子,一剎那的時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李生源匆忙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況,一顆緊緊繃起來的心這才算是放了下去,他正在東樓和那些工人收拾東西呢,如果不是接到爺的電話他還不傻傻的不知情呢,爺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是了,在醫(yī)院包扎好的慕嬌嬌,怕嫂子一個人在家再吃虧,趕忙給哥哥打了電話。而慕二爺接了電話自然不放心,開著車子就往家里趕,開到一半的時候還是不放心,這不,才打了個電話給正在忙著裝修的李生源,李生源丟了電話便出了東樓往北樓跑去了,生怕爺的夫人會吃虧。幸好……幸好趕得及!
“……”一腳被踹的多遠的慕繁,不知是不是惱羞成怒還是被激發(fā)了心中的血性,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向靳緋顏沖過去,只是不知是因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靳緋顏的身上沒有看到李生源還是看到了也沒把他放在心上,畢竟,在他的眼中,李生源只是一個下人罷了。
李生源是下人嗎?哪怕是下人是他慕繁的下人嗎?答案很明顯不是嗎?所以,李生源動手了,只沒有半點防備的慕繁背后,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他的屁股上,就這樣,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慕繁再一次很坑爹的摔了個狗吃屎,五體投地的趴在地板上,半晌也沒能爬起來。
而慕錦年,自然也沒閑著,在看到自己的兒子被靳緋顏一腳踹那么遠,頓時也怒了,顧不得手腕上的疼痛,忽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另外一只空著的手再一次握成拳頭對著靳緋顏的肚子就砸了過去,靳緋顏見狀,一個閃身,便避開了慕錦年的攻擊,慕錦年一擊不中,卻沒有放棄,抬起腳對著靳緋顏的膝蓋就踹了過去。靳緋顏愣了一下,卻也不想在繼續(xù)浪費時間,抬腳,比他更快,更狠,高跟鞋的尖尖角很是不客氣的落在他高高抬起的小腿之上。
啊!靳緋顏的手腕一松,慕錦年慘叫一聲,終于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雙手抱著自己的小腿,慕錦年的一張臉已經變得一片猙獰。
“奶奶,你沒事兒吧?”靳緋顏走到慕老太君的面前,很是關心的詢問。
“放心吧,奶奶沒事兒!倒是你,沒事吧?”慕老太君看到這一幕,再多的怒氣也沒了,顯然,孫媳婦兒幫自己教訓了這個不孝子一頓,她集聚在心中的悶氣也不那么重了,剛剛,她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氣死了的!
“我也沒事兒!”靳緋顏對著慕老太君微笑著說道。
嗤!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子門口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人沉悶而快速的腳步聲,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個本應該在公司里的人便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慕二爺走了進來,好像隨身自帶低氣壓一樣,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依舊躺在地上的慕錦年和慕繁一眼,最后走到自家的媳婦兒和奶奶身邊。看她們兩個都無礙的模樣,臉色稍好,當然,也只是稍好,依舊冷冰的厲害,轉過身子,冷冷的瞧著那兩個人,慕二爺的聲音冷的好像千年寒冰,“爺住進北樓你們很不服氣?”
慕繁定力自然不如慕錦年,在接受到慕二爺的視線之后,加上他原本就對慕二爺的畏懼,很是容易就敗下陣來,趴在地上,悄悄的把腦袋轉到另外一邊,就跟死豬一樣,假裝什么都聽不到,反正,反對的又不是他,他只是逼不得已才回來的,唔,他才不想管他們住在哪兒呢,有能力搬去帝宮住呀!
至于慕錦年,自然不可能被慕二爺三言兩語就給嚇退,雖然,他對于這個兒子同樣心懷畏懼。可是,現在對他來說,和生死存亡沒什么兩樣,如果讓他們住進了北樓,他還要臉不要了?他以后還能在好友面前抬起頭來嗎?“我告訴你,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就別想住進北樓,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呵呵呵……”慕二爺聽著他的話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覺著慕錦年的話真是太可笑了,似乎比那些所謂的段子手厲害多了。
慕錦年緩緩的爬坐起來,看著他笑的這么歡暢,一張臉就跟調色盤一樣,精彩的厲害,良久,終是開口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好笑的?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除非老子死,否則,你就別想……。”
“那你就去死吧!”慕二爺掃了她一眼很是淡然的說道,在他的口中,死好像跟吃飯沒有半點差別一樣。
“你……你說什么?”慕錦年的臉色發(fā)白,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我好歹是你的父親,你竟然叫我去死?你的眼中還有……”
“沒有!”慕二爺再一次輕蔑的打斷了他的話,“爺的心中沒有你這樣的父親,至于王法,唔,應該有一些,不過你放心,你想死,爺就能想到辦法,讓你死的理所當然沒有半點易狀!絕對讓所有人都認為你是壽終正寢而非死于非命!”
“……”慕錦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中使勁兒的想要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他只是在嚇自己而非他真的有這樣的膽子,弒父,這是多么罪惡滔天的事情,他怎么能做?然而,他這樣的想法一出現,立刻有另外一種嘲笑的聲音傳來,慕梓熙是什么人?他能拿自己的命去和別人開玩笑,他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這一刻,慕錦年突然便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就這么莽撞的過來討說法,明明還有很多別的方法不是嗎?“你不能胡來!我是你父親!殺人是犯法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想看他眼中的嘲諷與蔑視,就好像,他慕錦年在他慕梓熙的眼中只是一個小丑,不,是小丑都不如,只是一個臭蟲。
“你盡管試試!”慕二爺居高臨下看著他,粉色的唇微勾,其實,就像慕錦年自己想的那樣,他在慕二爺的眼中,果真是連小丑都不如的,如果不是看在慕老太君的面子,他說不定分分鐘讓他演一出醉酒駕車釀成大禍車毀人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