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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閃過白光，樹葉泠泠響動，頃刻間瓢潑大雨扇打著葉子。

許蓁沒帶傘，將包舉在頭頂，小跑著進小區(qū)門口，幸好快到家了。

她剛進小區(qū)，就見許杰站在單元樓門口，他拿著手機在打電話，但似乎一直沒打通，模樣有些焦急。

許杰抬頭看到正在跑過來的女人，連忙上前抓著她的手臂，問道：“你去哪里了？怎么電話一直打不通？”

許杰的個子很高，許蓁只到他的肩膀，她身上藍白條紋的短襯衫被雨水微微打濕，豆大的雨漬印在衣服上。

她穿的短袖，露出來的胳膊染了寒氣，起了雞皮疙瘩，頭發(fā)也沾上雨霧。

許杰接過她的包，然后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手機摔壞了。”

許杰聽到這個理由后眉頭一皺，“怎么摔壞的？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許蓁摘下滿是雨霧的眼鏡，用眼鏡布擦拭著。

再戴上時看清了許杰并不和氣的眉眼，他的眉骨精致，山根挺拔。

許蓁覺得這是他跟家里人最不像的地方，她和爸媽的鼻子扁平，但他卻獨一份的俊挺。

“沒怎么，跟孫家恒去了KTV。”

聽到孫家恒的名字，許杰沒再開口，跟著她上樓。

上了兩層樓，許杰忍不住道：“你一個女孩子，少在晚上去這種地方。”

許蓁轉(zhuǎn)身，從他手里拿過自己的包，聽到他這句話覺得好笑。“你一個未成年跟我說這個？”

“……我成年了！”

許蓁笑了兩下，陰郁的心情稍有好轉(zhuǎn)。

回到家她就洗了個熱水澡。

許蓁吹好頭發(fā)，張英就敲了敲衛(wèi)生間的門。

“蓁蓁，今早是不是沒聽見媽跟你說的話？弟弟的衣服怎么還沒洗？”

她的聲音略帶埋怨，明天許杰就要回校了，高三學生需要在周日晚上到校參加晚自習。

許蓁身上的溫度驟然降低，但她還是輕聲回道：“媽，讓小杰自己洗。”

張英改變了一貫溫柔的眉色，“怎么能讓他自己洗呢？”

話音剛落，許蓁就道：“怎么就不能讓他自己洗？”

她關(guān)了水龍頭，對著張英說道：“他已經(jīng)十八歲了，不是八歲，你們還要慣他到什么時候？”

張英有些愣，沒想到女兒的反應這么大。

“小杰現(xiàn)在高三，正是緊張的時候，做姐姐的幫弟弟分擔一點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以前你都是這么給他洗衣服的啊。”

“以前我給他洗，難道我要給他洗一輩子嗎？”

她的音量不自覺提高了。

張英呆呆地看著女兒，“蓁蓁……”

許蓁漸漸收回嗓音，沒敢看母親的眼神，繼續(xù)輕聲道：“他長大了，要學會做事了，不然以后出社會他也就只會成為四肢不全的人，你們能陪他一輩子嗎？”

張英看著女兒清晰的側(cè)臉和尖下巴，頓覺心里一陣失望和心酸。

“蓁蓁，你以前不會這樣跟媽媽說話的，你以前一直很乖的。媽媽不明白，只是洗幾件衣服而已，順手就能做的事情，還是自己的親弟弟，你怎么就要因為這個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許蓁擦著盥洗臺，可漸漸停下了動作，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弟弟是男人，將來成家了，自然有他媳婦來幫他洗衣服。男人要在外打拼，你弟弟的高考就相當于在打拼，家務活這些雜事本身就是我們女人該做的……”

“所以呢？”

許蓁的聲音變得沙啞，突然性地打斷了張英的話。

張英一下沒明白許蓁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