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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輸!
“嚴旭,我去找找阮西!”千草松開嚴旭的手,但卻被嚴旭反手再次拉住了,他的面上依舊染著淡淡的微笑,但眼里卻透著難以掩飾的哀色:“找他也沒用,不要去。”
不要去,請留下來陪著我。
那種眼神,像是一個被拋在巷角里沒人要的小熊,突然巷子里來了一個小孩,小熊可憐巴巴又自怨自艾的看著孩子,不對他招手,心里卻渴望死了孩子能夠留下來陪他,或者把他帶走。
千草從來沒體會過被親人傷害的滋味,現在她從別人的眼睛里體會到了。
“不如我今晚把為決賽準備的曲目拉了吧。”嚴旭突然說:“不然就沒有機會給老師聽了呢,老師不是說讓我決賽拉個歡快些的曲子么,我選的是帕格尼尼的鐘。”
帕格尼尼的鐘?這比嚴旭先前選的流浪者之歌整整高了一個段數,原本不是他這個年齡能駕馭了的,但她對嚴旭很有自信,眼中也徒生出一種希望。
“嚴旭,我們就拉帕格尼尼的鐘!”千草說。
“我們?”
“嗯!里面的鋼琴和音我來給你配!”千草帶著笑意的臉滿是興奮:“可能你拉流浪者之歌只是聽起來比其他樂手好一點,但卻不能引起樂評人的注意,鐘這首曲子比流浪者之歌出挑,而且我們還是雙人上臺,如果能被樂評人注意別的家伙一定不可能給你打零分,因為他們要面臨被樂評人批評‘亂打分’的風險。即使給你分數打低了也沒關系,音樂周刊還有樂評人的博客上都會出現你的名字,這比贏得了比賽還重要!”
如果不能做有把握的贏,那么我們就做有把握的賭。
嚴旭眼睛凝在千草臉上看了半晌,千草兩指一戳指肚蓋在他眼皮上將他的眼皮撥了下來:“看什么!”懷疑她的決策是不是!
“沒有,很好。”嚴旭嘴角掛上一絲淺笑,手掌也蒙上自己的眼睛,將千草的兩只指頭蓋在里面,享受著她的肌膚挨上他時柔軟而又溫暖的片刻觸感。
從何開始,就連單純享受她的氣息,享受她的一根手指就能覺得心動。
打著錐光的舞臺上輪過一個又一個參賽選手的過場,評委們已經開始無聊的哈欠起來,在心中希望這個漫長的核審期能夠盡快結束。
很快,報幕員就念到了嚴旭的名字,當聽到演奏音樂是帕格尼尼的鐘時很多人都再次打起了精神,心中有期待還有懷疑,復賽就表演帕格尼尼的鐘,這個參賽選手是不是好高騖遠了一點?
阮西一直沒有露出困倦的神情,嚴謹并滿是條理的為上一個選手寫出合適的分數,當聽到嚴旭的名字時腦中突然蹦出了一句話:“老師,下次你幫我給嚴旭的分數打高點唄?”……
揉了揉太陽穴,阮西開始為自己的注意力不集中而埋怨自己。
這時旁邊的評委發出一陣‘咦’的聲音,阮西抬起頭,也愣住了。
臺上出現了一架鋼琴,上面坐著一個身材纖細的,熟悉的身影。鋼琴右上方還站著一個拿著小提琴孑孑而立的人,她竟陪他上臺了。
嚴旭調整好姿態,琴弓豎起來有力的拉在琴弦上,每一次抽弓都像一次不滿囚籠的吼叫,掙扎著想破出蒼穹。帕格尼尼的鐘用一種偏激和狂熱來演繹勝利的曙光,充滿在絕境之中對上帝張開雙手的希望。它不是拯救,而是自救。當表針慢慢前進與原點和整為零時,也象征著勝利的到來。
當嚴旭的演奏進入第二小節時,同樣激流奔涌的鋼琴聲頓挫有力的插入,又因第三小節的低潮漸漸蓄勢待發般漸輕了緊張的樂符,緊接著,音樂變得舒緩,大地被籠罩上一片暖色,猶如讓人置身于花海之中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