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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還是受不了,受不了他到了最后還是選擇離開我。”
沒能聽完秘書長的勸慰。
裴星闌自顧自的說著,老實來說,他很少有那么情緒外露的時候。
不知為什么,他今天話卻格外的多。
他說完就開始細數著自己胸膛的心跳,像是隱隱之中,裴星闌正期待著接下來會發生點什么,譬如:新生,再比如;重逢。
彼時,遠處的大霧散盡,一兩縷天光傾斜下來,輕微晃了下駕駛室男人的眼。
也是在這時,裴星闌忍不住微微瞇了下雙眸,突然間,也松開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
車子駛出隧道。
就在裴星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穿著天藍色、長款羽絨服的男人忽然闖進他們的視線,來人正往道路的一側奔跑著,腳下是一只滾的臟污的抓握球。
“裴總!前面有人快剎車!”
變故就在一瞬之間。
裴星闌在心中驚詫的同時,迅速調整了方向盤,腳下死死踩住剎車!
轟!
*****
即使天氣放晴,外面氣溫也直逼零下負十幾度。
許殊半跪在柏油馬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過于刺激的體驗讓他情不自禁的捂著胸口,就連此刻吸入他肺里的氧氣卻是越變的來越稀薄:“害………害怕………舟舟……我要舟舟………”
“先生,你沒事兒吧!”
頭頂響起驚慌一聲。
許殊這會兒還沒從巨大的驚慌之中反應過來,淚水模糊了視線,他邊眨著自己已經眼淚婆娑的雙眸,一邊緩緩起身,脆弱的膝蓋磕在眼前充滿泥濘的瀝青路上,痛的他止不住的抱頭痛哭:
“痛……太痛了……舟舟………我要舟舟………”
“什么?”
像是沒料到對方能說哭就哭,才給自己老板檢查完傷勢的秘書長,剛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先生,你,你還好么?”
“害怕……害怕……有車…………剛才……有車撞到了……”沉悶的氣息讓許殊覺得眩暈,回想起剛才發生的種種,他早在不知不覺間,害怕四肢都在打著哆嗦:“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開車……撞我………我害怕……我好害怕…”
或許出于求生的本能。
長期在溫室里養出來的嬌花,哪里會懂得外面世界的殘酷。
這邊許殊正啪嗒啪嗒,自顧自的掉著眼淚,那邊裴星闌則是一手掌著門框,話不多說,一把就從已經碎掉的前擋風玻璃往車外跳出。
“怎么了?”
他甩了下腦袋,額間是被外面樹枝勾出的幾道血跡痕。
“不清楚……這位先生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哭。”
裴星闌聞言不動聲色地擰了下眉,排除這人就是出來惡意碰瓷的念頭,他半蹲下身,掌心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回握:“有事么?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他鮮少會有那么耐心的時候。
“討……討厭……”
正到他因為聽不到男孩兒回應,而逐漸失去耐心之時。
許殊后知后覺地揉了下自己通紅的眼睛,他從地上爬起來,操著十分沙啞難聽的聲線說道:“你們都討厭……舟舟……我要回去找舟舟………”
說罷,不顧身后男人震驚的神色。
許殊體態狼狽的站起身來。
“等等”
“………”
“我讓你他媽停下!對!就站在那兒!”
過于熟悉的嗓音莫名刺痛著裴星闌已經沉靜多年的心臟,他的思緒變的亂糟糟,腦袋更是轟地一下,血氣止不住的往上涌。
裴星闌上前幾步,用力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即使沒看清對方的臉,也還是會因為男孩兒過于清瘦的背影,心臟疼到微微發抖:“哥………?”不是許殊,不是賤貨,而是哥哥。
一些零星的片段因為這聲“哥哥”迅速從許殊腦海閃過。
他向前行的動作忽然怔在原地。
回頭。
眉頭一皺:“你叫我……什么?”
“……哥”
“…………”
“我終于找到你了,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