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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許殊在一陣嘈雜聲中驚醒。
昨夜他睡的太晚,這就導致他今天一天看起來都困意沉沉。
徐嫂照例在晌午時分出門買菜。
許殊閑來無事,在做完簡單的康復訓練以后就找了個舒服姿勢打算在沙發(fā)上睡下,只是還沒等他完全入睡,門外就響起幾道急促的敲門聲,他睜開眼,懵了下,是有點起床脾氣在身上的,直到愣了半天才回過神兒:“啊……啊……”
是誰?
等他意識到門外還有人等著他開門已經(jīng)是一分鐘過后。
許殊把衣服穿好。
他今天穿了件新睡衣,法蘭絨的,毛呼呼的卡其色連體外套上還綴了好多星星點點的手工編織圖案,他打開門邊的接機盒,從閃爍著輕微雪花的電子屏上看到了防盜門外陳珂一臉氣勢斐然的臉。
許殊瞬間心里一喜,雀躍開門:
“啊……啊”
陳珂,你怎么來了?
他和陳珂相識的經(jīng)歷,全都源自于叁年前的那一場意外。
那時許殊的身體過分孱弱,剛一出國,就被溫資舟手下的人五花大綁,被迫送進當?shù)刈詈玫寞燄B(yǎng)院,在那段過分寂寥的時間里,他認識了同樣被父母強制送出國,并以精神疾病為由將其強制軟禁在療養(yǎng)院里的陳珂。
他記得兩人在看清彼此容貌的那剎那皆是一頓
陳珂更是控制不住自己臉上驚詫的表情,當即脫口而出:
“臥槽,這都什么緣分?”
不知怎么的,許殊總是能在與對方的相處的過程中,從陳珂身上察覺處幾分親切感。
這是他和溫資舟一起生活時完全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但讓他在心生歡喜的同時,又同樣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很危險。
“來看你啊,笨蛋”陳珂嘴角攜著幾分若無似有的笑意,見狀,特意往里看了眼:“主要是有些事要在這邊辦,所以就順便過來一趟,徐嫂呢?怎么是你開的門?”
“啊…啊”
許殊大致聽懂了他的意思。
伸手指了下廚房,意思是她去買菜了。
陳珂沉吟一會兒,點點頭,頓時試探性問道“現(xiàn)在家里沒人?”
“嗯幾……現(xiàn)……現(xiàn)在家……家里……里沒………日恩……”
嗯,家里沒人
話一說完,許殊也沒意識到有哪里不對。
他并不覺得陳珂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有什么問題,反而趕緊側過身想讓對方快些進來。
“進…………”
陳珂心里本就藏了一肚子的壞水兒,聞言更是狀似不經(jīng)意間勾了勾唇:“沒人,那最好了,別急,我現(xiàn)在就進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對于陳珂,許殊沒什么戒心。
他現(xiàn)在的智商和一個普通八歲的小孩差不多,陳珂于他而言,就像他的一個來之不易的玩伴。
臨到許殊剛才睡的小沙發(fā),陳珂手賤,特地伸手往皮質(zhì)沙發(fā)上的脊脈上捏了捏,上面還有蜷著許殊剛才怕冷特意搭上的珊瑚毯,此時也被他凌亂揉成一團:“沒上床睡?”他挑了下眉,順勢坐下來。
“啊……沒……沒”許殊艱難的重復了兩聲。
找了張干凈的白紙,許殊一筆一劃把自己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寫了下來:“最近一到了下午就困,但每次又睡不了幾個小時,小殊想著直接就在沙發(fā)上睡好了,免得…免得徐嫂到時候還要特意收拾床單…”
他每寫一句,心情也隨之跌宕起伏起來。
后面那句話他是擰著眉寫的,配合起頭頂微翹的幾縷頭發(fā),簡直比誤闖入森林里的麋鹿還乖。
陳珂見狀,一下子就笑出了聲:“春困秋乏,你不想睡才不正常呢。”
“是么?”
他的字跡歪扭,倒是寫的工整。
陳珂懶散的歪著頭,答道:“是呀,小笨蛋。”
兩人說話間,許殊一個沒忍住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皮膚光滑體態(tài)慵懶,許殊眼角帶了幾滴淚珠,搖搖欲墜的掛在睫毛尾巴邊兒,聲音帶著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幾分沙啞性感:“啊啊…”他像個貓似的懶懶叫了兩聲。
大意應該是:好困
陳珂眉眼含笑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實際差不了多少的男孩,眼神深邃:“吃飯了沒?想不想和我出去玩兒?”
吃飯?
許殊立馬朝他眨眨眼。
“嗯,南邊那片地也屬于我們家的產(chǎn)業(yè),一直悶在家有什么意思,你要不要一起和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