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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nda”許殊聞言笑著對她搖搖手,算是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裴星瀾呢?還有Lisa姐,今天的慶功宴派頭那么足,不來可不像他們的風(fēng)格啊?”Amanda手上端了杯酒,隨便和投資方那邊的老總聊上幾句就跑了過來。
許殊也是今天到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代表他們團隊來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答:“新戲急著進組,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正忙著拍定妝照。”
今天這場“慶功宴”設(shè)在J城最有名的南城會所,要得就是保密性高,隱私性強,晚宴從下午七點開始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不等時間段結(jié)束。
Amanda知道許殊一向不甚出席這些場所,就先領(lǐng)著他往隔壁會客廳和主宴廳逛了一圈:“先前我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有個白人老頭,就我當時的導(dǎo)師啦,很鼓勵我多參與這種場合”。
她笑笑,把喝剩一半兒的香檳放在路過服務(wù)生的托盤里:“他曾經(jīng)對我說過,我們玩兒藝術(shù)或者攝影的人,不能故步自封,只忙著一個人憋在家里閉門造車,還是得多出來走走,融入社會,畢竟人脈和關(guān)系同樣對我們將來的事業(yè)發(fā)展也很重要。”
說著,她特真心的挽住身邊許殊的胳膊:“同樣的,這句話今天我也送給你,祝你早日擺脫裴星瀾的折磨,多出來走走,說不定就能喜提良人呢?”
許殊也笑,只是這笑里藏了很多東西。
至于藏了些什么,也只有他知道。
“但愿吧。”
在去年五月份的時候,裴星瀾在Lisa Chen的安排下參演了一部青春文藝片,雖然故事陳枯爛造,但好在情節(jié)波折有味,許殊記得裴星瀾一向是不屑于演這種沒有深意的作品的。
他最拿的出手的作品也還得是17年,剛進群星時拍的處女作《黑白默片》。
至于后來為什么會突然回心轉(zhuǎn)意,改拍這種吃流量紅利的青春電影呢。
主要還是家里逼得緊。
裴勇俊對于裴星瀾這個裴星闌給予了太多厚望。
他是個alpha且從小就擁有異于常人的經(jīng)商頭腦,就連他一直待在銅鑼灣的舅舅都曾夸過裴星瀾,將來一定是塊兒做生意的好料子。
誰也沒想到成年后的他會去淌娛樂圈的這汪渾水。
他本該有羨煞別人且屬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所以他有些急切了,迫不及待的想向更多人展示他選擇的這條康莊大道。
Amanda是這場宴會的主持人,一場慶功宴下來,她忙的連軸轉(zhuǎn),發(fā)言次數(shù)甚至比主辦方那幾個專門派來的負責人還多,許殊剛開始還在投資方那桌乖乖坐著,但無奈氣場實在不合,他出席這種場合真的是少之又少,一場晚宴下來他都完全沒聽白對方在說些什么。
正巧遇到Amanda過來敬酒,一眼就瞥見他的窘迫。
“陳總,咱們都說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想想今年是您和我們?nèi)盒呛献鞯牡谌辏彩悄臀艺J識的第三年,想當初我剛進群星的時候,還是個什么都不懂得小屁孩兒,現(xiàn)如今時間一晃,我居然也坐上了首席的位置,這其中的推動作用,您肯定得是功不可沒。”
“客氣”
話音兒剛落,席間,一個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便不自覺的笑容滿臉,連連擺手:“你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全是靠你的自己的努力得來的,和我沒關(guān)系,頂多阿,也就是我在你們裴總面前多美言了幾句。”
“就憑這點,那我也得敬你。”
很快,原本還有些尷尬的場子迅速在Amanda的挨個調(diào)侃下活絡(luò)起來。
一場慶功宴,群星一共來了三個人。
分別是Amanda,許殊還有個專門負責這部電影宣發(fā)交接的負責人陳粒。
席間,幾人推杯換盞,許殊看見Amanda站著自己也不敢坐著,連忙俯身站了起來:“實在不好意思陳總,今天裴哥和Lisa姐因為一些行程上的問題沒法兒親自到現(xiàn)場,我在這里向您賠個不是。”
Amanda幾杯酒下肚,臉色也開始變得慢慢潮紅起來,接話道:“誒?小殊,賠罪就要有一個賠罪的樣子,你看看我,幾杯酒下肚仍舊面不改色的,不行,你給我向陳總好好的自罰三杯。”
許殊聞言神色一愣。
不給他反應(yīng)的機會,身后的服務(wù)生就在Amanda的示意下給許殊倒了一滿杯子的酒。
“Amanda…”
“安心”
她俯身在許殊耳畔低語一句。
眼見著實在逃不過,許殊只能硬著頭皮扛槍往前沖,這些年自從跟了裴星瀾他就沒在社交場合喝過那么多酒,一個是因為裴星瀾不喜歡,二的一個是因為他現(xiàn)在打著針,信息素不穩(wěn)定,生怕酒后鬧出什么事,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敬完一圈酒后,許殊的眉眼也漸漸染上一層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