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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陪伴皇上在御書房里尋歡作樂后，我與薄書漸漸熟悉起來。

后宮里從不缺美人。

在嬪妃環繞的深宮之中，容貌出眾的人太多了。

可我總是忍不住被薄書之吸引目光。

或許是因為她與旁人不同，像一陣風，自由得不太像屬于這座宮城的人。

每一回見她那張艷麗的臉上從容得讓人安心的神情，心里總會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憧憬。

只是有一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

她明明很懂得如何討皇上歡心，可她要的，似乎并不是皇上的寵愛。

薄書之想要的會是什么？

今日為皇上送茶時，我仍忍不住想著這個問題。

茶盞才放到御案旁，皇上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溫熱的唇輕輕落在手背上。

那樣的親昵來得太突然，我的心跳也不自覺亂了一拍。

「過來。」程昌玄語氣低緩，將我輕輕帶到身側，讓我坐入他的懷中。

「朕有些疲累，借你靠一會兒養神。」

我僵了一瞬，順從地靠在他懷里，感受他壓在自己肩上的重量。

他閉上眼，像是真的疲倦了，可下一刻，落在唇上的溫度卻讓我整個人微微一顫。

從廝磨到掠奪，我被迫仰起頭，在呼吸急促中思緒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應該溫順承受或是主動迎合，我努力回想若是薄書之會怎么迎合取悅皇上？

「綺綺在想什么，這樣分心？」唇上的溫度忽然離開。

程昌玄扶著我的下頷，迫我看向他。

我猛然回過神。

竟在這樣的時候走神，我心中一驚，連忙搖頭，正要請罪，門外突然傳出騷動，劇烈的咳嗽干嘔聲怎么都不該出現在帝王所在的龍靖宮。

「放我進去！我要見皇上、咳咳??嗚、咳??」

我疑惑地抬頭，卻見程昌玄維持著動作，毫不在乎。

「皇上，讓我見您！我要見您！??」外頭的女人竟然不顧宮人阻攔，高聲呼喊著沖到了門前。

「何事喧嘩？」程昌玄沉聲詢問。

「回皇上，蘇怡貴堅持求見。」門外守著的是青草，「奴婢讓御林軍帶她回去??」

「無事，讓她進來。」

蘇怡貴？

我下意識地握緊雙拳，偷偷瞥了一眼程昌玄，他正往門口投以視線，沒有注意我不但沒有從他懷里起身，還悄悄側過身面向門口的動作。

進門的女人狼狽凄慘，曾經秀麗的容貌削瘦凹陷，干枯的長發披散，蒼白中帶著烏青的唇瓣上還殘留著污血。

「怡貴身體不適，怎么穿得這樣單薄到處走動呢？」

程昌玄語調中的親近令我心驚。

當年的舍身救命，蘇怡貴換來的就是這般厚愛嗎？

「我做錯了，我不該對柴霜音用藥，我知道錯了，昌玄你別不見我??」

蘇怡貴嗓音嘶啞，搖搖晃晃走過屏風，她的視線這才落到了我身上。

「是誰！——」情緒激動，蘇怡貴又劇咳起來，血沫噴濺，她怨毒的眼神朝我投射。

「蘇怡貴，朕對你寬容，你便這樣大呼小叫？跪下！」程昌玄面色一沉，低聲喝責。

「見不得朕召人侍候，朕便讓你看著。」程昌玄將白書綺抱坐在御案上，扣住她的后頸，一手托著臀，讓她整個人貼合在自己身上。

兩人的唇瓣不斷分開又合攏，舌尖交纏的濕潤聲，像刀刃一下下刮過蘇怡貴的耳膜。

我知道知道皇上是故意用自己激怒蘇怡貴，但在程昌玄低啞的喘息中，我還是生出一絲隱秘的快意，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般嬌軟呻吟，「皇上??」

蘇怡貴的指尖顫抖著觸上自己的臉頰，指腹擦過一絲還未干涸的血跡。

黏膩的溫熱比不上胸口那股怒意惡心。

「我錯了??您別這樣對我??」，她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但程昌玄沒有看她。

那雙像是藍明湘的眉眼明明還在啊，我才是最像程昌玄母親的人??

從第一眼看到那個宮女，蘇怡貴就注意到了，那張臉也有著六夫人的韻味。

她痛恨所有要從她手里偷走程昌玄的女人。

明明只有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說要我永遠待在你的身邊的。

蘇怡貴又嘔了一口血，她死死盯著我，我并不怕她。

看見蘇怡貴那張蒼白扭曲的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報復般的快感。

她很怕被我取代吧，我對著蘇怡貴做出口型。

皇上是我的了。

「去死啊！」金屬的明光一閃，她竟然藏了金釵在袖里！

蘇怡貴是沖著我攻擊，但我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程昌玄，甚至后退一步自己迎上了那道寒光。

蘇怡貴刺進我的左肩，她怔怔地看著我。

當年，她也是這樣護在程昌玄面前，替他擋下飛箭，血染衣襟。

「來人！」程昌玄怒喝。

侍衛沖入殿中，蘇怡貴被狠狠按倒在地，金釵落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放開我！」她掙扎著，嘶聲力竭，「程昌玄！你說過的！你說過要我永遠待在你身邊的！」

「你不能拋棄我??不能??」

她笑得凄厲又瘋狂，「只有我知道你的秘密??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