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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我猛然抬頭,看向失言吐露心聲的李寶林。
李蘋亭似乎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言語震驚,雙目滿是驚愕,抬手捂著自己的口。
「??不、不是,我沒說這種話!」李寶林突然抓狂般的尖叫,轉(zhuǎn)身就跑,留我和其余嬪妃不明所以。
「花朝那日,李寶林因為沒答出花信,被放小船入水,莫不是溺水受到驚嚇了?」
芊琴宮的呂御女嘆息,只是面上的表情并不像是真心擔(dān)憂。
「說起來,與呂御女同為芊琴宮的那位郭御女,聽說因為失德之罪被貶宮奴,呂御女可知道她現(xiàn)在如何呀?」
郭御女突然被指認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別人安排好的局,我有些好奇她淪為宮奴后的遭遇,隨口向呂御女打探。
「秦良人怎么會覺得我知道呢,不過既然是犯事的宮奴,那肯定得進掖庭的吧?」呂御女笑聲清脆,帶著一種殘忍的暢快。
又少了一個礙事的對手。
我能猜出她的心思,也跟著發(fā)出輕笑。
同處后宮近一年,我們這群以姐妹相稱的女人,誰也不是真心替郭御女又或是李寶林憂慮。
呂御女撫了撫被風(fēng)吹亂的鬢發(fā)。
「哎,說起來花朝節(jié)真是不錯,那日秦良人沒有上船,真是可惜了,我們玩得可盡興了。」
「是吧,杜御女。」
杜御女回過頭,沒有應(yīng)聲,只是維持著一貫的溫婉笑容,比起我們這些小戶之家,她更像是名門世家養(yǎng)出來的貴女。
「我看那日你表現(xiàn)得不比柳昭儀遜色,怎么皇上賞她,沒有賞你呀?」
雖然不知道當(dāng)日情況,但見呂御女笑里藏刀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故意刺激杜御女。
「柳昭儀侍候皇上順心,里應(yīng)得賞,宛瑜沒有不滿的理由,倒是謝謝呂御女替我多慮。」
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yīng),呂御女也不在意,笑語應(yīng)和,兩人都帶著婢女朝我告辭。
芊琴宮里的嬪妃各個都是笑面虎,對比起來江品靈那樣石頭般的人相處起來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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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當(dāng)晚,皇上傳了杜御女侍寢。
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七八成了。
為了不讓筋骨遲鈍,每日天色未亮,我便在殿后小院里練習(xí)基本功。
中原女子本不習(xí)武。
那年我跪在父親書房門外,說想學(xué)功夫時,他沉默了很久。
我說,我出身混血,不求能有什么好姻緣,只想有一身本事,守在姐姐身邊護她周全。
父親當(dāng)時看著我,眼神很復(fù)雜。
大概是膝下無子的遺憾,他思量了好幾日,最后才點頭教我防身之術(shù)。
我用衣袖抹去額上的薄汗,天色才剛破曉。
晨霧未散,院中還帶著夜里的寒意。
鳥鳴零星,儲秀宮的偏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我轉(zhuǎn)頭。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宋芊霱所居的偏閣里走了出來。
甲胄泛著冷光,線條利落。
御林軍尉朱鹿。
御林軍守宮門與禁道,清晨時分,為何會從嬪妃的居所出來?
他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朱鹿微微偏頭,目光掃過庭中。
我與他四目相接。
他的眼神沒有驚訝,沒有慌亂,冷靜的目光審視著我。
在我忍不住要開口詢問些什么時,朱鹿已推開儲秀宮門,大步離去。
腦中回憶起前些日子,宋芊霱早晚不見人影,偏閣的燈總在深夜才熄,宮女們避而不談,像是約好了似的異樣。
再加上今日所見??
朱鹿作為御林軍尉如此膽大留宿嬪妃閣房,如果我把他和宋芊霱之間的勾當(dāng)告發(fā),我能獲得好處嗎?
就在我盤算利弊時,尤葛的聲音忽然在腦中清晰浮現(xiàn)。
「這宮里的所有事,自然都是皇上的授意。」
若是皇上故意放任朱鹿,等著就是上鉤的魚呢?
我捏拳頭,入宮后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彷徨無助。
秦梳還在西北服苦役,風(fēng)沙里日夜不知死活,我卻怎么也找不到救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