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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楊嘉佑心慌意亂地安慰著。
許立的聲音聽起來好了點,“沒什么,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抱歉,剛才沒控制住,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沒事,”楊嘉佑語氣輕快,“你現在不想說算了,我不問了,但是你不能待在這里,這里太冷。”他看了看四周,又說:“要不我去拿一條毯子過來?”
許立閉了閉眼,眼淚從鼻梁滑落,“不用了,謝謝你。”
楊嘉佑內心絞痛,眼圈有些潮濕,“你為什么跟我這么客氣?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許立說:“沒有,”他長舒一口氣,聲音很輕:“你可以出去嗎?真的不用管我。”
很明顯許立看起來并不好,克制已久的情緒頓時爆發,楊嘉佑忍不住抬高聲音:“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是我的兄弟,你他媽哭什么哭?我看著難受!”
許立的背脊開始發顫,楊嘉佑覺得自己又說錯了話,蹲在一旁干著急,肺都要氣炸了,“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這樣?”
許立見他不肯走,吸了吸鼻子,坐起身來,暈頭轉向地看了看四周。
“你要干什么?”楊嘉佑心里有點慌,許立酒品這么差嗎?
許立坐穩了些,深呼一口氣,悶悶地說:“你不出去,我出去。”
沒等楊嘉佑起身,許立步伐不穩地奔了出去,他現在腦子有點亂,又因為喝了點酒,神志不清,楊嘉佑一直在他耳旁說話,他覺得很難受,需要喘口氣。
楊嘉佑沒明白許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原地怔了片刻。
沒過多久,他跟了出去,在客廳沒看到許立,問其他同學:“許立呢?”
“好像去院子里了,那邊有個涼臺。”
楊嘉佑想都沒多想,直接沖了出去。
這地方處于郊區,周圍很安靜,別墅后院子里種著不少果樹,盛夏時節,借著屋檐下的白熾燈,能看見一棵茂密的石榴樹,石榴已經長出淡青色的果實,像小孩的拳頭,擠在枝頭。
許立弓著背,身影瘦削,單手抵在墻面,頭微微下垂,看上去好像有點難受。
楊嘉佑的情緒平復了一點,覺得自己不能跟喝醉了的人一般計較,不管許立情緒怎么不好,或者有什么心事,他都得把許立架到三樓去休息,不能在這里吹風。
這么想著,他朝許立走近了些。
許立收回手,站穩了些,微微側過臉,“你怎么又來了?”
楊嘉佑沒說話,伸手握住許立的肩膀。
這一次,許立沒有掙扎,很安靜地站在一旁。
楊嘉佑抱住他,輕拍著他的后背,語氣不自覺變得關切:“喝多了吧,覺得不舒服?”
許立點了點頭,聞見楊嘉佑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味,很好聞,他沒有推開楊嘉佑,甚至朝他靠了過去,低低地喊了他一聲:“嘉佑。”
楊嘉佑下意識地抱緊了許立,發現許立比他想象中還要瘦,這樣瘦削的身體,當初是怎么投中三分球,還跟自己默契配合,完成那么多上籃?
許立沒有著急睜開眼,他在想,就這么抱一次,以后去了北京,就不能常見到楊嘉佑,他想把這種擁抱的感覺牢牢記住。
感覺有什么溫熱的東西滑進衣領,楊嘉佑下意識地松開手,把許立推開了些,他看見許立低著眉眼,唇角被眼淚浸濕,色澤鮮亮如草莓。
一顆心撲通亂跳,11歲時,楊嘉佑錯過了掉落在地的草莓,18歲時,好像又要錯過一次。
楊嘉佑鬼使神差地想著,不過他很快就恢復理智,搖了搖許立,一臉認真地說:“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不說清楚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