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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把男工作者的眼睛給摳出來, 恨不得將跟傅染親近的男演員給親手手刃了。
“湛總湛總, 你消消氣, 這不是真接吻,完全是錯位吻。”導演摘掉耳機,忙不迭解釋。
但商湛完全聽不進去, 他捏緊指骨將拳頭砸在桌面上, 他眼神陰鷙又兇戾地看著他,“這段場景就非拍不可?天那么冷,就非得趕那么遠來這拍?你沒看到傅染在發抖嗎?”
話畢,商湛大步走上前想將臉色瓷白的傅染從水里攥出來。
摸到她冰涼手的那一剎,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
看著他那盛怒的臉, 傅染畏懼地往后退, 不想將手給他。
可商湛卻死死地握著她, “就非得讓我下水來抱你, 嗯?”
沈勘見傅染不愿意的模樣, 他勸慰著眼前的男人,“她不愿意,你不能逼她,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就不能尊重她的意見?”
“我尊重她的意見, 我能看她凍死在這里?”說完這句話, 商湛不管不顧走進來將她攥出來。
濕淋淋的水漬落得滿地都是, 身上的薄紗黏在身上, 接觸到冰涼空氣的那秒,傅染再難自控得忍不住打哆嗦。
商湛將身上的外套裹在傅染的身上,而后他將她攔腰抱在懷里。
他眼神冷厲地盯著導演瞧,“取暖器呢?”
聞言,導演咽了咽喉嚨。
他擔驚受怕般地看向工作人員,“今天拍攝結束。你,趕緊帶湛總去找取暖器。”
當商湛被工作人員帶著來到一片臨時帳篷的時候,他陷入了沉思。
他燥意滿滿地歪頭看向狗腿的導演,“就這條件還拍外景?是我錢給少了,是嗎?”
那導演笑得訕訕的,“這附近沒有酒店和公寓,最遠都要去四十公里開外的民宿,帳篷里配置的什么設施都有。”
“那醫生有嗎?”商湛冷著臉瞧他,精致的臉上滿是薄冰。
導演:“……”
咱這又不是打仗,要什么隨軍醫生啊,導演畏懼般地縮了縮脖子。
隨后,他趕忙補救,“我回頭就配備上。”
頭昏腦漲的傅染鉆進商湛的懷里,鼻尖充斥著的淡淡沉香味道讓她有點兒上癮。
很快她的思維變得混沌起來,她的四肢沉重得連抬都抬不起來。這種無力的感覺令她的情緒有點兒破碎,其中心里還糅雜著耽誤大家的愧疚感。
走進帳篷里,商湛的腦袋差點磕鋼管上,他蹙了蹙眉,彎下腰勉強走了進去。
瞧著里頭逼仄又陰濕的模樣,商湛突然就不想將傅染放下了。
傅染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看著他個高被限制的模樣,她不由得彎起唇角。
她想抬手,卻發現自己動作緩慢得跟《瘋狂動物城》里的閃電有的一拼。
“你出去,我換衣服。”傅染兇巴巴地說,動作卻是輕輕地推了推他。
商湛自知他的姑娘臉皮兒薄,他很想說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不都看過了。
但他堪堪忍住,聽她話那般往外走。
“我就在門口,有什么事兒就喊我,知道嗎?”說完這話,商湛不放心地回眸,又看了好幾眼。
他等待許久,都沒等到傅染喊他,他心里火燒火燎似的拉開門簾,看到的便是傅染穿著粉色的保暖內衣瑟縮在被窩里,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瓷白的臉頰燒得緋紅,連帶著鼻尖耳廓都是紅的,渾身升騰的熱意都能起白霧。
“怎么都不喊我。”商湛冰涼涼的手碰了碰她的額頭,灼燙的感覺令他沉眸。
他立刻打電話聯系陳屏,接通電話后,他給陳屏下指令,“臨市跟燕京接壤的那塊山,你趕緊開車帶個醫生過來。”
做完這些,商湛又從化妝師那里將卸妝水和護膚品拿過來。
化妝師以為他不會用,想指導他時。
商湛理都沒理她,而是熟稔地將卸妝水打開放在濕巾棉上面,給傅染卸干凈后,他又用溫水給她洗臉。做完這步,化妝師覺得商湛肯定用不來護膚品,畢竟直男操作護膚只會使用大寶。
但商湛卻有條不紊地將傅染平時護膚的操作學了個遍,先是潔面,隨后精華和水乳。
一系列操作將化妝師給看驚呆了。
剛給傅染卸完妝,陳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他萬分抱歉地同商湛匯報:“臨市通往山區的那條路暴雪封路,短時間內進不來,暴雪將唯一的一條進山的路封死了。”
“我跟穆總打算讓飛機將物資先運輸到您那邊,您覺得呢?”陳屏已有想法,但需要征求商湛的意見。
商湛秒批同意,隨他后神情冷漠地戳了他一句,“陳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那么官方,可以切換友好模式嗎?”
陳屏怔愣兩秒,而后點頭,用憋出來的溫柔回復,“好的,湛總。”
商湛:“……”
這才幾天沒見,怎么就又恢復成那么官方的感覺了呢?
雪夜里,盡管天色很暗,但是總會有種讓人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的錯覺。
皚皚白雪將世界映襯得格外亮堂。
商湛將藥品從樹林里撿回來后,他看著包裹里論七八糟的中成藥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