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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后,他暴著脾氣問,“請問是救護車嗎?”
眼皮沉重的商湛在聽到“救護車”的那秒,他再次被刺激得睜開眼眸。
他暴躁地搶過穆黎手里的電話對那頭的人沉著嗓音說了句,“打錯了,抱歉。”
直接了當地掛斷了電話,他抬眸看向穆黎,他不耐煩地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請問穆總,我是病得要死了,所以要喊救護車嗎?你干脆火葬場一條龍給我吹吹打打送走得了。”
聽著他這番話有點兒忍不住笑的穆黎:“……”
“我沒事兒,躺躺就行。”說完這句話,商湛搖搖晃晃地往外邊走。
可就在出客廳的那秒,他再次被門檻栽倒在地,這一回的他竟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穆黎將商湛送到臥室里,瞧著他要死不死還喊著傅染的名字,他莫名就有點心軟。
接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給陳屏發了過去。
猶豫著,他用語音對陳屏說:“這些照片趕緊給傅染發過去,立刻馬上。你就說商湛生病了,就快要死了。”
此時正在開會的陳屏手機瘋狂震動,他沉默了瞬,隨后拿出手機根據穆黎所說的都給傅染發了過去。
在沉默中,他在想此時此刻究竟要不要派個醫療隊過去呢?
算了算了,傅小姐就是治愈湛總的良藥。
傅染正在回程的路上,她斟酌了許久,始終沒決定故地重游,而是買了機票回程。
坐在計程車里,他看到陳屏給她發來的信息,她心里止不住地惴惴不安。
照片里的男人面色潮紅,雙眸緊閉地躺在床上,她莫名有些心軟。
可她卻硬生生地忍住告訴自己不要回頭。
待到陳屏又將商湛的視頻發過來的時候,她聽到他病中虛弱喊她名字的時候,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不經意間蹂/躪了一把似的。
難忍的感覺令傅染有點兒呼吸不上來,她將車窗降了下來,冷風灌進來的時候她才像是徹底清醒了過來。
此時此刻,她過去那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她不能夠去。
這頭的穆黎見陳屏連個準信兒都沒有,他拿著手機直接問他要號碼。
打過去接通后,他收斂自己的脾氣好言好語地對她說:“傅染,我知道你在雁城,剛才照片和視頻是我發的。”
“商湛這會兒高燒不退,就快要死了,我不管你來不來,我現在就要走。”穆黎著急了什么話都往外蹦,一副不管商湛死活的模樣。
他的情緒有點兒崩,但傅染情緒卻很冷靜,她冷著嗓音樂“如果沒有別的事兒,那我就掛了。”
“傅染,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心!”穆黎瞧著商湛的模樣,他是真有點兒急。
剛才陳屏喊來的家庭醫生給商湛測量體溫,說是病毒性感冒,都快燒到四十度了,腦子都快燒傻了。
穆黎的質問令傅染悵然若失,還沒等她說些什么話,穆黎開始向她賠罪道歉:“身為商湛的朋友兼兄弟,我覺得他對你是真沒話說,他這輩子就只跟你談過戀愛。我是處處針對你,因為我看莊婉不爽,所以才會……”
還沒等穆黎把話說完,傅染詫異地問:“他分明高中的時候跟宋梔談過,你怎么還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他沒跟宋梔談過,宋梔就純純我倆的妹妹。”穆黎簡直為商湛操碎了心,他捏了捏拳開始自譴,“宋梔喜歡邵廷惟那瘋批,那瘋批你知道吧?”
聞言,傅染蹙眉,“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緊,總而言之就是他們倆沒談戀愛,是我總想讓宋梔改邪歸正,覺得像商湛這樣的男人才適合她。”穆黎覺得越描越黑,他長嘆一口氣又說:“高中的時候,他們看著像是談了一段,但宋梔就是為了刺激邵廷惟所以才找的商湛,你懂吧?”
聞言,傅染的眉頭蹙得更緊,她輕喃,“我不懂。”
什么叫做談了又沒談,感情這種事還能這么亂來?
“反正他們倆就沒談,商湛從始至終就只有你一個。”穆黎信誓旦旦地說。
隨后他又發了個誓,“我以上說的話能用我的人格擔保,往后我也再不會輕視你們之間的感情,商湛他真的需要你。”
穆黎還想繼續說,但耳畔傳來的是電話掛斷的動靜,他陷入沉默。
望著躺在床上半死不死的商湛,他有點兒無力,“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但你看人的眼光真不行。要換做是我女人,這會兒早馬不停蹄趕過來了,哪像你女人那么心狠的。”
聞言,躺在床上的商湛緩緩地睜開眼皮。
他的嗓音啞的仿佛被毒了似的,但言語卻很犀利,“你女人?馬不停蹄趕過來給你收尸的女人?”
“商湛,我奉勸你好好說話,要不然趁你病要你命。”說罷,穆黎從桌面上拿了好幾顆藥塞進他的嘴里。
喂完藥,又將溫水倒進他的嘴巴里。
商湛猛然被水嗆得直咳嗽,喉嚨里的藥吐不出又咽不下去。
“這些花花綠綠的藥吞進去,真不會要人命嗎?”商湛臉色瓷白,那醫生郎中給他號脈,開了許許多多藥的畫面鉆入他的腦海里怎么樣都揮之不去。
穆黎咽了咽喉嚨,一臉的死馬當作活馬醫,“我可能明白你為什么說這里是鄉下了,這犄角旮旯連個醫院都找不著。”
“我真頭一回瞧見醫生看病是號脈的。”穆黎滿臉我開了眼的模樣。
商湛:“……”
到了傍晚,天色逐漸昏沉,商湛的高燒不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穆黎瞧他這模樣,心里盤算著還是去藥房買點物理降溫的東西。
打了輛車,去藥店的路上途徑一家麻辣小龍蝦的館子,他一時間沒忍住打包了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