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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陛下懷疑當中有詐,我們的進軍是不是要謹慎些?”
所有人都望向白嬰,后者斷然道:“不需要謹慎,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段時間憋得夠久了,不守了,直接進攻第二層防御城,怎么放肆怎么打,都是我?guī)С鰜淼模挥梦医塘税伞!?
這話說得殺氣凜然,所有人眼里都亮了起來。
自白嬰稱帝,已許久沒有這般肆意言戰(zhàn)了,在座多是北原舊部,一時間戰(zhàn)血沸然。
“這趟出陣,在座諸位,手中不提敵將頭顱者,自降一階如何?”
“你這話說的,不沾血誰還敢要戰(zhàn)功?”
待到帳下諸將大多提劍上陣,白嬰才出了帳門抓住旁側一個巡邏衛(wèi)道:“虞曇去哪兒了?”
巡邏衛(wèi)道:“軍督說行軍的時候主簿弄丟了中軍花名冊,從昨天開始就留在后營督查,陛下可要傳喚?”
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身為軍督何必去忙這些小事?
白嬰道:“他做事必有道理,不打擾他了。趁他們都走了,你去給我偷偷牽匹馬去。”
巡邏衛(wèi)面色一僵,結結巴巴道:“陛、陛下,您又要偷偷上前線?”
“怎么能說偷偷的?我的大軍我的地,當然要光明正大地上前線,你牽馬來的時候記得順路把后門開了。”
“陛下,軍督說您不帶護衛(wèi)不安全,恐怕——”
“怕什么,第一道防御城不是打下來了嗎?都是自己人怕什么,快去。”
大營離煉金城僅有五里遠,為防萬一白嬰還是不得不帶上兩個身手好的衛(wèi)隊長,一路打馬馳往矮人的城池。
此時戰(zhàn)聲都集中在第二座城門下,雪勢已經(jīng)相當大了,土山沙袋加上尸體填城,大雪鋪上又被踩上無數(shù)血腳印,不過整體看起來,城頭上匆匆駐防的矮人守軍個個膽寒不已,顯然士氣已潰。
白嬰到后直接爬上了第一防御城最高的塔樓,拿著望遠鏡來回巡視,不多時,忽然咦了一聲,鎖定一個畫面,面露古怪。
鏡頭里是一個虛胖的矮人守城官,他的表情沒有周圍的人那么猙獰,看他的口型指揮得也算合理,但白嬰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的指揮命令在頻頻出錯。
比如說下面妖族士兵的繩鉤都掛上城墻了,他卻突然讓火炮手填彈,這個時間差一卡,順著繩鉤爬上城墻的妖族士兵直接一刀砍死火炮手,若非周圍救援得急,第二城險些就破了。
這種錯誤不止一次兩次,他的狀態(tài)也不太像是情急之下的錯誤。
“……怪了。”
以白嬰的細致,她當然覺得當中有貓膩,如果不是這位守城官開竅了投奔妖族,就是被下迷-魂-藥了。
就是在這樣的詭異節(jié)奏下,第二座防城上很快爬了半扇城墻的妖族士兵身影,待到城墻上一半守城官回頭逃遁,城下傳來歡呼與嘶喊聲。
第二城滅!下一陣,煉金城主城!
白嬰指了指第二座城池,對身邊的衛(wèi)隊長道——
“傳我的話,一會兒如果兵臨煉金城主城,就停手,昭告煉金城內(nèi)平民……就說,我已暗地里將染了瘟疫者送入城中,固守還是逃生,讓他們看著辦。”
白嬰微微瞇起眼……我不就山山就我,要么我疏忽我死,要么你大意你亡,別讓我找到你的馬腳。
此時一陣陣奇怪的哨聲傳來,白嬰轉過頭,頓了頓道:“你們先去傳我的命令,我有點事,別跟著我。”
兩個衛(wèi)隊長猶豫了片刻,看周圍已經(jīng)沒有活動的矮人士兵了,才道:“陛下保重,若遇危險,務必呼救,我等即刻回來。”
白嬰點點頭,順著塔樓一路走到西側的城角,順著石階跑下來,便看見一排排的石屋,好像是空置的倉庫區(qū),主戰(zhàn)場的人幾乎都不在這。
她剛剛轉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忽然拐角的陰影處一只手把她扯到身邊。
白嬰定睛一看,低聲道:“臥槽,你站這兒嚇我呢。”
被問的人不說話,眼睛看著一個死角外的縫隙,拿下巴指了指那個位置。
白嬰把他擠到一邊看了一眼,之間倉庫后三臺七米長的裝甲車,有兩個全副武裝端著槍支的白種人在焦躁地抽煙,她不禁又臥槽了一聲:“憑什么啊,我們都是小短腿兒騎馬,他們就能搞三臺裝甲車,說好的我們比他們有錢呢?”
“然而并沒什么用,潘多拉百分之九十的植被地形不適合裝甲車行動。這幾輛車是赫爾曼用來緊急逃跑的。”
白嬰一想也是,道:“所以你在這兒等著扎他們的輪胎嗎?”
“威爾帝設計的防彈輪胎,不現(xiàn)實,得找點別的辦法廢了這三輛車,還不能讓他們看出來。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立過一個賭約嗎?”
“是啊,三秒內(nèi)廢了那個武器專家所有人設計,不過你喊我來也沒用啊,我可沒帶炸藥包,幫不了你。”
安琢低頭問道:“不用炸藥包,你有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