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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陛下寬赦重用,末將不知。”
“你年紀輕輕,經歷的卻比安銘多太多了,比起我手底下那幾個只會打仗的小子沉穩,所以我想讓你輔佐他,他那種悶葫蘆的性子,不被人騙才怪。”
陸糾越聽,心里越是發虛:“陛下風華正茂,就算儲王年輕,也可以日后慢慢教導指正,何必……”
“我只是打個比方,萬一有一天,發生了我過門檻的時候被絆死了這樣的意外——”
“末將惶恐!”
白嬰怒道:“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又不是找你托孤!”
陸糾不敢吭聲了。
白嬰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安銘不能一直這樣不開竅,他得有自己的勢力,我希望你替他掂著點……你懂。”
陸糾懂了,看白嬰的目光頓時崇敬起來:“陛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妖族犧牲至此,我等必誓死效忠。”
“重點不是這個,我不吃這套,我想讓你替他多活動活動,就算是和我的嫡系也要拉攏好關系,拉幫結派這種種族技能你會吧?”
問‘從前有個皇帝,她非要太子侍讀幫太子搞小團體意圖造反’,求這是什么套路?
陸糾迷茫了一秒鐘,囫圇點頭:“陸糾既是儲王親信,陛下所言自是我分內之事。”
白嬰打了個響指,道:“關系好的可以這么拉,關系差的,不服他的,敵對他的,只要不是太過分,你也不用太操心,把握著度放任那些刺兒頭找安銘挑事就行,男孩子嘛,情♂誼都是打出來的。”
哦您是覺得反正現在沒人打得過儲王才這么說的吧!
聽到這,陸糾已經完全了解了白嬰的意思,鄭重得恍如結果了拯救世界的重任一般:“請陛下放心,陸糾愿效死力!”
“不用說得這么夸張,又不要你掏心掏肺的,軟工作而已。”白嬰看了看外面,又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你現在和諸方都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其他的就不要求你了,你對安銘忠誠就算對我最大的誓言。未來的事不好說,我會給你留一道兵符和密詔,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
……
“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
“你有。”
“真沒有。”
無聊的對話一直持續到四兇府里,白嬰看了看這座禹都最高學府守衛森嚴的門口,打了個眼色給安銘,后者瞬間領略到了她不走尋常路的意圖,繞到側邊把她從墻頭上拽了進去。
“去旁聽童先生的課,為什么一定要翻墻?”
“為了讓你見識到這個社會的黑暗面……哎臥槽我的腰!”
白嬰捂著腰繼續教育安銘:“我這段時間忙,想了想已經很久沒有抓你的教育了,直到衛驍都娶媳婦了我才想起來你在十方監還沒畢業呢,所以我想送你來四兇府繼續深造一下。”
安銘斷然拒絕:“我不去。”
白嬰拖著他往里走,苦口婆心道:“感受一下學習氛圍嘛,那老家伙雖然騷得不行,但教人心機是很有一套的,你缺的就是這方面的素質,以后讓我怎么放心得下。”
拉拉扯扯間,一個貴族衣飾的少年正從拐角處出來,見了這倆人,雖然覺得隱約有點眼熟,但聽他們說話,顯然是一位年輕的母親拖自己不想上學的孩子來上課。
他皺眉道:“你們在做什么?四兇府內不得喧嘩!”
白嬰立刻松手:“不好意思,孩子不聽話。”
安銘:“我不是孩子!”
貴族少年又看了一眼安銘,還是沒想起來他是誰,懷疑道:“我是山鬼部學首,你是哪個部的?這一屆新學子里我好像沒有見過你,把你的銘牌給我看看。”
白嬰看得出來這貴族少年顯然是把他們當成可疑的人了,咳嗽了一聲道:“我還沒有讓他入學,正想找學部來著,你知道童子亦在的學部在哪兒嗎?”
貴族少年臉色一沉:“看夫人眉眼清寧,怎么這般不知規矩,竟直呼童帥的姓名?再者,便是天榜之才,想在童帥課上求一席也是要先由內部演戰才能獲得資格,不是你這等走后門托關系的能輕易沾惹的,速速離開四兇府吧,休讓我喚府衛驅逐你們。”
走后門?托關系?
“哦?這位‘童·帥’竟然有這么高的地位?”
那貴族少年滿臉驕傲道:“當然,童帥用兵能直能詭,只消聽上一節,便覺世間諸夷軍法皆是土雞瓦狗。”
安銘一看白嬰那眼睛都亮起來的神色,就知道她又想玩了,頓時轉過頭不忍猝看。
果不其然,白嬰立刻道:“你是指自他來四兇府,演戰上未嘗一敗嗎?”
貴族少年鄙夷地看著她,道:“這是四兇府之事,與夫人無緣,還是離去吧。”
白嬰微笑了起來:“看來他是很閑,那正好,我今天也有點閑功夫,這樣吧,等下你帶我去找他玩上一局演戰,我輸了我叫他一聲爸爸,反之,你給我跪下……別動怒,相信我,小娃娃,你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