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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上首的白嬰,又看了看他,想起這廝今天是要提親的,一時間陷入了‘wtf’的狀態當中,捂住自己的腦坑陷入了謎之沉默。
此時聲聲緩慢的鼓點聲響起,兩個獸人族少女各持一支竹笛,踩著裊裊婷婷的舞步踩上宴中的紅毯。
她們的腳踝處系著精致的銀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悅耳的脆聲,待近前,朱唇抿在笛上,與她們嫵媚的舞步不同,那笛聲有幾分寥落的蒼涼意味,如同曠野上獨舞的紅霓,凄艷得教人難生余念。
笛聲悠揚,在某一個余音裊裊的折調后,兩個執笛少女分立兩側,中間一條赤練驀然飛出,伴著驀然緊促起來的鼓點,赤練一收一卷,翻飛間露出澤蘭公主那嬌美得如同新沾初露的玫瑰一樣的面容。
鈴蘭編織成的花冠下,朱砂點繪在眼角向外勾勒出蝴蝶的圖紋,身形翩飛一如森林里飛出的蝴蝶,放肆而縹緲地在綺麗的光線中舞蹈。
驚人地美麗。
眾人的驚嘆里,只有鵬昊直接捏碎了酒樽……取材自獸人族的神話,一只蝴蝶等著愛人來迎娶她,如果愛人不來,她就會撲火而亡。
是他族的送嫁之舞,說明澤蘭想嫁的人就在這宴上!也是對他的示威。
鵬昊是不想讓他妹妹去和親的,畢竟澤蘭是獸人的公主,如果嫁到剛剛爆發戰爭沖突的地方,是一定會受苦的,本來也只是打著走個過場的意思,沒想到澤蘭會這樣決絕地表態。
“……這么亂的世道,能有一份情誼已經很是難能可貴了。”
白嬰的聲音不大,卻足以傳到鵬昊耳中,他目露慍色:“那又怎么樣?她若嫁過去,兩族的矛盾你能保證不會波及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不放心,所以如果她嫁來禹都,我會認她做義妹。”白嬰徐徐道:“不是以皇帝的身份,是以我自己的身份。”
鵬昊一怔,他了解白嬰的底線,這樣的諾言,她是要守一輩子的。
鵬昊一時間也不愿意多說什么,看著澤蘭最后一個舞步定格,她便朝這邊走過來。
“澤蘭!”
澤蘭被鵬昊一喝,那警告聲入耳,卻不能讓她的笑容消減半分:“哥哥,請祝福我。”
“……”
這個時候,矮人的石楠親王突然站起來,舉杯道:“我遠在北陸也曾經聽說過澤蘭公主的美貌,今天才知道我拙劣的想象并不能描繪出公主的美麗,白皇陛下,請允許我獻上對公主的仰慕……”
他這話一出,不止鵬昊,所有人面色都不愉起來,顯然這位親王是知道澤蘭公主舞蹈的出處的,在獸人族,一旦女子跳了這支舞,必會定下配偶。
幾乎在在鵬昊破口大罵前,澤蘭朝那位親王堅定而直接地說道:“感謝親王大人的錯愛,可澤蘭已經有了心上人。”
放慢的驚嘆聲中,澤蘭解下自己盤著的金色長發,割了一縷纏在花冠上,送到心上人面前。
“我喜歡你呢,你喜不喜歡我?愿不愿意娶我?”
衛驍發怔似的盯著澤蘭遞在他面前的一縷淡金色的長發,沒人能拒絕這樣一個純美的女孩把最干凈的感情放在面前。
她太好了,說沒心動那是假的,但心里總有那么一絲揮之不去的茫然。
“我……”衛驍抬起眼正待說些什么,忽然臉色劇變,一把拽過澤蘭的手,以身替她擋住身后襲來的寒光——
一聲刀刃入肉聲,血花四濺。
澤蘭身后本來有兩個獸人少女,手中的笛子驀然彈出一道銳芒,一個刺向澤蘭,另一個,竟然是奔著白嬰去的!
“找死!”鵬昊的速度極快,沖上去抓住右邊少女的手,一拉一扯,便讓其骨折筋斷,按倒在地上。
解決掉一個,鵬昊立刻抬頭看向另一個,左邊的獸人少女笛刀一刺不中,只劃破了白嬰的胳膊,正欲二度奪命時,太陽穴處一痛……
竟然是一把割肉用的金刀直接飛射入她頭中,鮮血飛濺中,她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刺客!!!”
妖皇宴上被刺,太惑宮禁衛頓時應聲從四面門中執戈涌入,隨后不知是誰突然出聲——
“獸人族使團刺殺陛下,殺了他們!”
宴間大亂,寒芒齊出間,正要對獸人使團下殺手,突然間,沖在最前面的天妖禁衛一陣僵硬,手中利器咣當一聲落地,隨之的就是大片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白嬰捂著胳膊上的血口,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還沒說話,誰準你們亂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