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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現在的時局已經說不上什么時機不時機的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用上,她這是厲行果斷,單就儲王的數量上,這女娃就占了先機,焱兒若今年撐不下去……從年齡上看,最合適的反而就只有嬴螭了。”說到這,年老的鼎公忽然發(fā)出一聲冷笑:“鄭家,想效法先帝以異姓世家輔佐出一個妖帝,妄圖與六姓抗衡,你說,是不是應該敲打敲打?”
“恩師說的是,鄭家名義上是要送嬴螭來姜氏,卻不曾把名冊送來,想必本就不打算放嬴螭走。”孔桑皺眉,也是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道:“妖族危急存亡之時鄭氏還意在爭權,若他們討要嬴螭,弟子會幫白九嬰一把……只是這樣一來,嬴螭還是會成為矛盾點,還不如暫且把嬴螭寄放在白九嬰處,左右她不日就會回十方監(jiān),那里還算安全,我也會暗中派護衛(wèi)保護。”
“燙手的山芋,老人家們都還沒想到怎么下手,她就敢要,難怪我這小魚兒給了她個‘霸主’……”
年邁的老者俯下身子,碎冰里一條躍動的竹鯉倒映在他渾濁的眼睛里,掠過一絲精光。
“膽子不小。”
……
“……你收也就算了,還直接把一個儲王塞安府里,兩個儲王住一起,鄭家來要你還裝病不見。你看姬氏和姜氏的邀約一下子就改了口,沒有一家敢用你了。”
“有什么關系?兩家的老板也都清楚,禹都現在沒有我的位置。”
白嬰坐在躺椅上,把蓋住臉的書卷了卷,回頭對著在同一張桌子上用羽毛筆默寫的安銘和嬴螭道:“整本書都是下學期重點啊,都默寫完了吧。”
安銘點點頭,目光投向他對面的嬴螭。
這個嬴氏的儲王也是挺可憐的,六歲亡國之后茍且偷生了兩年,被拐子賣了三個地方,當過很長時間的苦役,除了幼年時受過的軍事培養(yǎng),基本教育這塊短板得厲害。到了鄭氏之后雖然情況好轉,但鄭氏顯然是想培養(yǎng)出來一個聽話的傀儡,也沒有找專人負責教他。
白嬰觀察出這點之后直接上來就是一套摸底考試,完事兒后看了看35分的卷面,斷定他必須在十方監(jiān)開學之前惡補到畢業(yè)班的水準,否則開學之后跟安銘這樣一群正太蘿莉一起上二年級,那還不如讓他選擇死亡。
嬴螭雖然看上去跟安銘是個一樣的棺材臉,但對白嬰的安排體現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接受度,三天之內硬生生啃完了白嬰給的所有教程。
安銘受到了刺激,也開始了啃書的日子。
白嬰戳著衛(wèi)驍和祁元宿這倆不學無術的反面教材,教育道:“你看,娃的潛力就好像海綿里的水,扔幾摞輔導書,壓一壓總會有的。”
驚悚地看著倆孩子開啟了學霸模式的畢業(yè)生們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好在我們畢業(yè)了。”
“我去年就是管你們管得太松了你們現在才腦不夠用,”
沒等畢業(yè)生們慶幸兩天,白嬰接到了十方監(jiān)發(fā)來的傳書說想快開學了,在外浪的教工們趕緊滾回學校準備為新一年的教育工作奉獻辛勤的汗水云云,后面還接了一張字條,就倆字——趕緊回,出事了。署名無,只有一只猴子腦袋的涂鴉。
好吧,唐三明親自發(fā)信來催,多半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兒需要回十方監(jiān)處理一下。
“好好保重,為師走了以后不要和陌生人叔叔說話,多讀書,少作死。”
熊學生們紛紛表示祝您老人家一路順風,歡迎下次來禍害禹都。
白嬰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個孩子,回去的時候不止拐了一個孩子,還帶上了一千私兵和一個經驗豐富的將軍。
人生贏家,6666。
白嬰從禹都走了半天不到,祁元宿剛在家里屁股都沒坐熱,衛(wèi)驍就突然火急火燎地揣著只銀色的鴿子踹門進來:“你說我們現在出城把白師追回來還來得及嗎?”
“怎么了……嗯?這不是銀鷗家養(yǎng)的鴿子嗎?”
“她不能去十方監(jiān)。”衛(wèi)驍把鴿子一扔,拍了張字條在桌子上:“銀鷗說南都一戰(zhàn)后,羽族巨隼王大怒,打斷了羽族統(tǒng)帥鵬昊一條腿,還剝奪了軍權。”
祁元宿茫然:“那和白師有什么關系?”
“鵬昊被巨隼王丟去十方監(jiān)當客座指導師了!戰(zhàn)敗加吊城墻,還打斷了一條腿,他見到白師不得撕了她啊!”
祁元宿:=口=!!!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十方監(jiān)——
“小崽子們,小爺的名聲你們也聽過,別的爺不教,今天起每天每人殺一頭百斤以上的野獸養(yǎng)養(yǎng)兇性,做不到爺是不會手軟的,幼獸骨頭長得快,拍散了也能長回來……不過,我想沒人想體會吧,嗯~?”
下面皇族班的獸人少年們一反囂張的常態(tài),對著一個行動都不太方便的年輕獸人噤若寒蟬,竟然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對了,爺聽說你們這兒有個姓白的、特別厲害的妖族指導師,哪位小羊羔愿意帶爺去拜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