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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對自己人很團結(jié),也沒有什么不好開口的,見他發(fā)問,喝得半醺的七班學(xué)生流金錘著他的肩頭,“嗯……兄弟,酒可以多喝,話不要多問,這可是我們制勝的秘密——嗝~”
他旁邊的人迅速拽了他一下,流金晃了晃就倒下去睡著了。
九班班長笑了兩聲,開始大口大口地喝酒,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九班班長醉得路都走不穩(wěn)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九班班長回到營地后,把所有學(xué)生召集到一起,連澆了兩桶冷水壓下酒勁,鋪開地圖就開始指點起來。
“孔師猜得不錯,這個七班明面上糊涂,暗地里打的確實是堰塞湖的主意。如果我們以自身為餌,連釣剩下的六個班,借著他們水淹峽谷的計劃,只要在中間的鹿兒口、野狼坡上岸,就能一舉擊垮六個班,再掉頭吃了他們的物資,拖上兩天回頭打掉人困馬乏的七班,我們就是最大的贏家!”
那位叫孔桑的指導(dǎo)師搖搖頭:“看來確實如此,七班這計劃不錯,但是且不論堰塞湖之水要淹滿整個峽谷地多久,單是這掘開冰湖的勞作量,就要半個月,就算按你說的,不計代價用沸水澆灌,等到掘開堰塞湖,七天也要過去了,到時大局早定,這位指導(dǎo)師太托大了。”
九班班長一想,點頭道:“我遠遠看過一眼,那座冰湖的土質(zhì)少說有五十年的凍齡,要挖開太難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在他們當(dāng)中看到了最擅長土木的烏金族人,這樣的工程如果在他手里,五天后一定會完成。”
孔師思忖了一下,確認道:“確定是烏金族人?”
“確定是,烏金族人在攻打妖族的北川冰國時挖掘過凍土,當(dāng)時在雪山上筑成的天險城池,妖族六次來攻,一次都沒成功,尸體都鋪滿了山麓……呃,抱歉孔師,我不是故意這么說的。”
“沒關(guān)系,這也是現(xiàn)實。”孔師站了起來:“五天……好吧,要引誘其他班掉進這個水攻計,在五天中走到我們需要的位置,今晚就要啟程,我們扎營鹿兒口以西,行跡要做得明顯些。”
……
與此同時,經(jīng)過一番威脅式走位,皇族班的二班以絕對強勢的壓迫感搶占到了東部峽谷最高地。
這是一處一眼瞭望過去,五里之內(nèi)的任何埋伏一目了然的地形。
“三班的不愧是索蘭長老是高徒,果然沒有傻到往林子里鉆,你們聞到瘴氣了嗎,就是這股死尸的味道,要是讓我在里面待上一夜,第二天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快看!隼皇回來了!”
黑夜里的云層很厚,若不是細看,很難發(fā)覺低矮的云層里掠過一小片違和的黑影。
這個黑夜的動作幅度很輕微,既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像其他同類一樣喜歡發(fā)出尖唳挑釁蒼天,在獸人的營地上空盤旋一圈后鶻落而下,落地時轉(zhuǎn)過頭,默契地接過營地中央一個英偉不凡的獸人拋來的半只羊腿。
“隼皇,南邊有什么有意思的家伙嗎?”
說話的獸人有一雙傳統(tǒng)意義上的鷹眼,瞳仁幽深如淵,很少有人能和他對視。
隼皇的尖喙咔嚓一聲咬斷羊腿的腿骨,按在爪子上,三兩下撕吃入腹,對著鷹眼獸人低地叫了兩聲,拍打著翅膀。
“……嗯,一群羊羔在向北挪動……還有飲宴的豬玀?”鷹眼獸人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把玩著手里的匕首,嘲笑道:“當(dāng)年本王也是從十方監(jiān)走出來的,卻沒想到后來的狼崽們都去學(xué)了當(dāng)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算了,行軍十天沒有休息,先讓本王睡上三天,三天之后宰不掉另外八頭羊,本王睡醒之后會宰了你們。”
“王放心,每年的軍演總會出些意外,我們會‘一如既往’地獻上他們的頭顱。”
比之獸人班的霸道,其他兩個皇族班則是保持了慣有的穩(wěn)扎穩(wěn)打,一一分析了探子的情報后,兩份情報被甩在桌子上,犯了難。
“這兩個班是怎么回事?”
“既不像是要結(jié)盟,又不像是要叛逃。”
“等一下,你們看這個地形,七班扎在這,是不是想打堰塞湖的主意?”
“水淹大峽谷?”
“有這個可能啊,我們這么想,如果九班和七班結(jié)盟,七班負責(zé)掘開堰塞湖,九班負責(zé)當(dāng)誘餌,想把我們引到這個位置,然后一舉殲滅。”
“笑話,堰塞湖的工程豈是三四天就能完成的,簡直自作聰明,我們趁夜行軍,就在這座湖掘開之前先把誘餌叼走。”
……
入夜,萬籟俱寂。
白嬰睜開眼,耳朵貼在地上聽了很久,遙遙傳來的各方行軍聲收在耳底,低聲自語——
“你們就一條蛇咬著一條蛇的尾巴乖乖到碗里來吧,只不過……碗什么時候扣下,還是我說了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