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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戰神爸爸剛剛聽到消息上線了,哦他馬上帶著人說要去殺你了,已經到魔蘭沼澤了!”
這條信息一刷過,幾乎是數十秒之內,安院長就聽到四周開始傳來轟轟隆隆的聲音,抬頭一看,山壁上幾十個兇神惡煞的玩家像靈活的猿猴一樣順著藤蔓開始往這里滑,同時屏幕一紅,顯示自己生命值的血條就掉了一截,竟然是有人直接就朝他放箭了。
這么多人同時埋殺過來,安院長還沒看清這個游戲的操作程序,屏幕就是一灰,視野變成了閃閃發亮的星空。
這里顯然是有語音傳輸的,那群明顯有仇的人大呼小叫地奔過來,情緒非常激動和亢奮。
“剛剛誰殺的!誰最后一擊!”
“我我我!我的持續傷害,你看戰斗記錄!天哪嚕我竟然拿了白總的人頭!我要把截圖打印出來裱在電腦前!”
鬧鬧哄哄地吵來吵去,忽然人聲一靜,安院長就看到灰色的視野里首先出現一個側面的女性角色,穿得一身嫵媚絢麗,很像是個女神的人物,出口卻是有點嘶啞的男人嗓音。
“剛剛殺了老白的人自己去領獎金。”
“好的爸爸!”剛剛那個據說殺了自己的人開心地跑遠了。
那個人妖玩家轉過來,在尸體旁邊蹲了下來,盯著安院長沉默了一會兒,說:“從你被殺到現在都三十秒了,怎么沒嘴賤噴人?受什么刺激了,還是那場車禍把你腦子打壞了?”
安院長沒動,正思考要以怎樣的措辭來應付時,那個人妖站起來讓其他人都離開,又走了過來,聲音冷刻——
“白嬰那個腦子不正常的人不會由著我們殺還不回嘴,你不是老白,你是誰?”
……可他分明都沒有說話不是嗎?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人妖也同此道理嗎?
安院長還沒回答,人妖玩家就自顧自地說起來了:“戰盟二的賬號保密級別是非常高的,能在我昨天黑進去同時就破譯掉白嬰的賬號,我想你的背景恐怕不是我理解范圍內的。如果是涉政的話,作為一個公民我清楚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我不會再追究,只有一個要求,請至少告訴我白嬰是死還是活?!?
這個人的頭腦很清楚,他恐怕也是通過昨天的黑客攻擊撞上了國防等級的壁壘,了解到不能和涉政的力量對抗,主動選擇了試探性屈服。
安院長沉默了一下,發出一段文字——
“她活著?!?
人妖頓時面部的僵硬都舒緩了下來,頓了兩秒后,笑了一聲說道:“禍害遺千年啊……這么說半個月前的車禍是真的了,她有沒有傷殘?她父母知道真相嗎?”
“她很健全,但需要長期療養。”安院長慢慢地發出文字:“根據她的家庭狀況,我們的分析師表示,她的父母不會歡迎她‘復活’,尤其是在家里已經有一個病人的情況下?!?
“她家里的情況我知道一點,一對父母都不是什么靠譜的人,還不如讓她自己單過?!比搜尖饬似蹋瑔枺骸半m然在這個國家共有的潛規則是裝聾作啞,但是看你好像不是什么特別不通情理的人。我冒昧再問一句,白嬰一個普通的學生,你們為什么要給她提供治療?咱們國家的醫保還沒到半個月不問任何費用的程度吧。你跟白嬰認識?”
安琢的思路微微一頓,不禁想起了那個雨天,翻倒的公交上,半張臉都是血的白嬰,她意識模糊的第一句話并不是為自己呼救,而是斷斷續續地問最后排的司機有沒有被撞死。
當時也說不上什么感覺,就是有一種奇怪的直覺在說,這個女孩的一生不應該結束在這。
隨后的急救手術,她兩度心臟停跳,最后快死的時候,自己就下了個決定……即便是用非常的手段,這個女孩也不能死。
然后在潘多拉,她意外地適應那個世界,并且自然而然地進入了安銘的世界里,成為了他人生的某一個分岔路口的風向標。
“某種意義上,她是我的保護對象?!?
人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暫且相信你?!?
“另外關于昨天晚上你驅逐了我的代碼后發來的那串笑聲,嚇得我的程序員一夜沒睡好,我想了很久……”
“……”
人妖號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特別禽獸的聲調問:“小姐,我能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