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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緣,果真是她。
即使未見真容,但光是那一晃而過的身影以及方才那不夠真切的輕柔嗓音,他又怎會認錯。
怎會認錯那個深深印記在他骨髓般的人。
鄒卓眼睜睜瞧著陛下氣息開始紊亂起來,開口問道:“陛下,要去見娘娘嗎?綴月樓目前已被我們的人手暗地里包圍了,這回娘娘定是插翅也難逃?!?
謝縛辭眼眸微沉:“沒有朕的吩咐,不可輕舉妄動。”
“還有溫家那邊,先派人好好盯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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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燭火輕悠,馨香浮動。
姜沐璃沐浴后,喚了一身輕便的纏花襦裙,才坐在梳妝臺前卸下發簪,便聽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辰,樓里的人不是應當都去觀賞龍舟賽了?怎么還會有人?
她正欲起身,卻聽敲門聲又戛然中斷。
姜沐璃的步伐也因這斷掉的敲門聲登時止住,她柳眉緊蹙,心里又有種不安的預感。
近日鄰居那衛公子借著與小巧套近乎為由,便頻繁在門口堵她,雖說也并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言行中那浪蕩的舉止還是令她很不適。
難不成,那衛公子查到她是綴月樓的東家了?
此時樓內一個人也沒有,若真的是他闖進來,恐怕她一個弱女子還是很難敵得住男人的力道。
姜沐璃眼神逡巡四周,輕手輕腳地將黃花梨木柜旁的粗.壯木棒提起,將半邊身子藏在門后。
她心里不停跳動,在門扉被輕輕推開之時,呼吸猛地一滯,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將手中的木棒往來人身上用力砸去。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半個身子進來就遮住了外頭的光亮,一棍子朝他襲來,他行動不慌不忙偏移,輕而易舉便躲開了那奮力砸來的棍子。
木棒落地,發出哐啷聲響。
他冷笑出聲,一把攥緊姜沐璃的手腕,鐵臂勾住她的纖腰,在她震驚的面容下,三兩下往床鋪上帶去。
二人倒入床榻。
謝縛辭死死地盯著她姣好的臉龐,唇角微勾:“怎么,這就忘了?六年前,朕就是這樣拉你上的榻。”
姜沐璃靈眸怔得極大,瞳孔里蘊滿了震撼,不可思議,極難以置信。
若非男人狠狠按著她的雙手,她簡直想掐一把自己,這是不是在做夢。
那個遠在長安皇宮的男人,他怎會出現在此?!
怎么會?!
姜沐璃此時此刻,不僅身子僵滯無法動彈,就連腦子都仿佛停止了運轉,一時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不是應該在長安好好做他的一國之君?怎么會在端午節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實在無法描述出此刻驚駭的心情。
面前的男人卻又傾身逼近,他面無表情,眼底猶如含著凜冽的冰雪:“怎么不說話,看到朕,就這樣害怕嗎?”
男人那熟悉的氣息,全方面鉆入她的心緒,使她滿腔的困惑頃刻間化為驚懼。
并非錯覺,他是真的找來了。
姜沐璃回神后,第一反應便是從他懷里掙脫,眼看著他的掌心朝她脖頸處襲來,她臉色煞白,幾乎是毫不懷疑地覺得——
他定是要殺了她。
哪想那掌心,從她纖細的脖頸處慢條斯理地挪到耳垂后,指腹輕點她的耳根,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將臉頰揚起,貼近他面前。
他咬牙切齒:“整整三年了,姜沐璃,你逃了三年。竟然就在朕執掌的大晉江山內,這樣安逸的生活著?!?
姜沐璃白著臉,被迫承受脖頸后強勢的掌心,緊緊咬唇不語。
她靜默的反應,使男人又發了狠勁。
終是從她唇齒里溢出一個字:“疼……”
她的嬌聲輕顫,毫無預警地闖入他的心尖。
謝縛辭黑眸一沉,還是放輕了手中的動作,又攫住她的下巴,冷聲道:“你不要給朕裝死,說話,跟朕解釋清楚,為什么要跑?”
脫了力后,姜沐璃這才得以喘息,含著水霧的眸子瞪他,啞聲低語:“你有完沒完?我為什么跑,你現在還沒明白嗎?”
謝縛辭蹙眉,臉色陡然難看。
她一把揮開下巴上的那只大掌,“陛下千里迢迢來到這個小縣城,就只為了聽我的解釋?那好,我就告訴陛下,我為什么離開?!?
“我不想生下陛下的孩子,陛下欺騙我懷了仇人的骨肉,我太恨了!陛下將我當做犯人一樣看管起來,周圍的宮女太監明著伺候我,私下卻是監視我,除了這些還有陛下安排的暗衛,你這樣對我,逼迫我,我怎么喘得過氣?況且……”
姜沐璃一口氣說了很多,眼眶水霧彌漫,又別過臉不敢看他。
“我一點都不愛慕陛下,每日被迫與不喜歡的人朝夕相對,對我來說很痛苦,你懂嗎?”
謝縛辭胸腔怒意洶涌,喉間的苦澀滾動,嗓音嘶?。骸澳阌X得朕還會再上你的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