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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林松。
思及此,謝縛辭猛地站起身大步往紫宸宮走去,舒舒只能邁著小短腿跟在身后喊:“父皇,你等等我呀。”
馮亦源父女二人看著陛下匆忙離開的背影,一時欲哭無淚。
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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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日撿到馮杳兒的手帕后,謝縛辭便喊了鄒平過來,他手心緊緊攥著那帕子,嗓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速速去將溫林松這個人的所有消息全部調(diào)出來,事無巨細(xì),朕要知道他的所有精細(xì)的消息!”
鄒平拱手應(yīng)下,連忙著手調(diào)查。
等待調(diào)查結(jié)果的整整一夜,謝縛辭都無法安然入睡。
即便是化成灰,他都不會忘記緣緣刺繡的習(xí)慣。
謝望舒的那幾十件小兜兒,每一件都是她親手所繡,更別提還另外繡了名字,她有給自己的繡品繡名字的愛好,甚至有個習(xí)慣她自己都未察覺,她繡名字的第一針最緊,最后一針收的最松。
他昨日撿到的那個帕子,帕上繡的名字,分明就是她那改不掉的習(xí)慣,這是他看了整整三年的刺繡習(xí)性,他怎會忘記?
緣緣她果然還活著。
她活著,她果真還活著!
整個晚上,舒舒都覺得自己父皇極其不對勁,父皇一回紫宸宮就將他幼時的小兜兒從柜子里翻出來看了許久,眼底沉如深淵,最后又發(fā)出森冷的笑聲,扭曲的臉部著實可怖。
他無論怎么追問,父皇也不理他。
別無他法,今日清早,他便很早來御書房的柜子里躲著。
躲了許久,才等到父皇進了御書房。
沒多久,鄒平也來了。
“溫林松是揚州人士,父親溫鋒乃揚州首富,母親就是一普通百姓,一家三口是五年前才搬到了長安,在長安永華坊居住,陛下提到的溫林松的遠(yuǎn)房表妹的確有問題。”
謝縛辭撩起眼皮,“細(xì)細(xì)說來。”
“據(jù)卑職打探到的消息,溫家家主溫鋒確實有個遠(yuǎn)房外甥女,但那外甥女早就在十年前逝世了,于是卑職便從溫林松的父母查起,一查,果然發(fā)現(xiàn)問題了……”
鄒平謹(jǐn)慎道:“陛下,溫林松的母親白氏,幼時曾是揚州瘦馬,且與皇后娘娘的母親蘇嫣情同姐妹,相伴成長,蘇嫣當(dāng)年被昌陵侯府找了回去,便也將白氏一同帶到了長安城。”
謝縛辭呼吸微滯,啞著聲問:“這個白氏,可調(diào)查清楚了?”
“卑職將她老底都翻出來了,這個白氏可真不是個一般人,她早年嫁給溫鋒后便常居揚州,隨同溫鋒一起做生意,將溫家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大,再后來便是六年前,白氏得到蘇嫣的下落,便讓自己的兒子替她跑一趟江州。”
“到了江州后,溫林松便以鄰居的身份住在姜府隔壁半年,與姜家姐弟二人來往甚密,之后便是娘娘來了長安,被先帝冊封為公主后,與溫林松在后宮重逢。”
謝縛辭黑眸一瞇,皺著眉:“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鄒平道:“就在上元節(jié)那天,并且當(dāng)日馮世子也在。”
謝縛辭手指輕輕來回敲打桌面,陷入沉思。
上元節(jié)?他若是沒記錯,第二日緣緣忽然就與馮翎交好,甚至與她一齊踏青游玩,當(dāng)時他本以為她是借著馮翎想接近那長安女子傾慕的馮亦源。
沒料到,馮亦源只是個障眼法!
她真正聯(lián)絡(luò)的人是溫林松。
這便也難怪,賞花宴那回,她會忽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對他百般溫順,恐怕就是怕他查到馮亦源的頭上發(fā)現(xiàn)她與溫林松的關(guān)聯(lián)。
原來,她從那么早就在計劃逃跑了!
她當(dāng)真好狠的心腸。
鄒平明顯感覺到陛下周身的氣息都變了,渾身透著令人膽寒發(fā)豎的涼意。
但后面還有消息,只能繼續(xù)道:“陛下,小殿下滿月宴那次……”
滿月宴?好像提起了他,柜子內(nèi)的舒舒豎起耳朵偷聽,小手不禁扒上了柜門,發(fā)出了輕微聲響。
謝縛辭耳廓微動,旋即站起身,冷著臉將柜子打開,“謝望舒,你好大的膽子。”
舒舒緊繃著小臉,爬著從柜子里出來:“父皇在聽母后的事,為何我不能聽?”
“你聽了多少?”
舒舒老實道:“全部,正聽得起勁,滿月宴怎么了?兒臣也想知道。”
謝縛辭屈指揉了揉眉骨:“趁朕現(xiàn)在還沒動怒,你先出去。”
舒舒走到書案前,吩咐鄒平繼續(xù)說。
鄒平看向謝縛辭求助。
謝縛辭一把提起舒舒的后衣襟:“滾出去!”
舒舒用力推謝縛辭,可三歲小孩的勁哪里比得上青年男人,他平日里奶呼呼的嗓音猛然尖銳:“父皇,你是不是對母后做了什么壞事,才讓母后這樣費盡心思想要逃跑!”
他不是傻子!母后根本不在紫宸宮的偏殿養(yǎng)傷,甚至母后根本就不在皇宮!
從方才聽了那番對話,他就明白了,他的母后是拋下父皇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