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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冷哼一聲:“你說是就是了?皇帝既然以為阿璃死了,又怎會冊封一個死人為皇后?還對外宣稱皇后住在紫宸宮?”
“嘖,想必是別的女人吧,定是那狗皇帝想要他的新女人成為舒舒的生母,便編造了這個理由,等時間久了,年幼不知事的舒舒也把那個女人當做自己的母親,狗皇帝的目的便達到了!”
白氏越想越氣,怒罵道:“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舒舒是從阿璃肚子里出來的孩子,狗皇帝這是借阿璃腹中的子嗣為他的新女人鞏固地位!”
溫林松總覺得自家母親說的不對,反駁道:“兒子覺得不至于……他可是皇帝,想要多少女人給他生孩子不是一句話的事嗎?至于將舒舒看的那么重要?還必須要皇后成為舒舒的生母才能冊封?”
白氏朝他怒拍了一掌:“你們男人永遠只會幫著男人說話!自私自利又薄情寡義的東西!”
溫林松忽然被母親泄憤,忽然覺得很委屈,嘴巴癟了癟,小聲道:“那父親不也是男人嗎……”
白氏瞪他一眼,溫林松也不敢反駁了。
緊接著,白氏思忖了會兒,道:“這件事,你可別跟阿璃提起,我怕她知道了會難過,那丫頭雖說整天笑盈盈的,但是心里的苦楚都往肚子里咽,從不會跟任何人說,本來孩子沒能帶出來,她已經夠難過了,若是讓她知道狗皇帝立了皇后還讓舒舒認那皇后做母親,她得多傷心啊。”
溫林松也不忍姜沐璃傷心,自是應了下來。
所幸塘水縣距離長安千里之遙,繁華的長安城任何事情都與這忙碌淳樸的小縣城沒任何關系。
甚至塘水縣內,很多人都不知道先帝早已駕崩了呢。
百姓們每日為了生活奔波,哪里有那個閑情逸致打探遙遠的長安城又發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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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去朝來,歲序更新,轉眼便到了元盛三年。
舒舒從兩歲起,謝縛辭便開始帶著他上御書房議政。
朝臣起先極其不適應,現在已經習慣了議朝政時有個兩歲大的孩子在鬧騰,甚至隨著耳濡目染,那白白胖胖的小太子已偶爾能聽懂些什么。
雖說現在也表達不出任何意思。
但每當陛下正要推出什么為國為民的政策時,小太子都會滿臉認真地贊同,導致大臣都認為這不僅僅是什么天資聰穎了,恐怕生來便是做太子的。
說起來,在去歲舒舒一歲生辰時,陛下便冊封他為當朝儲君,但因陛下目前只有這么一個子嗣,便也沒有任何人敢有什么怨言的。
只因當初那些對從未露面的皇后有怨言的都被陛下以其他罪責處罰了,學聰明的人如今自然不敢再忤逆獨斷專行的陛下。
夜里用完晚膳,謝縛辭便又出了寢宮。
舒舒剛咽下奶乳甜品,睜著一雙漆黑的鹿眼,奶聲奶氣地問吳毓:“我父皇每個晚上都要消失一段時間,是去了哪里呢?”
兩歲的孩子說話斷斷續續,舒舒雖說語速很慢,但勝在口齒清晰。
吳毓面色憂愁,又不好對小太子直說,便瞎編了一個理由:“陛下這是去看小殿下的母親皇后娘娘呢?!?
吳毓覺得自己也不算扯謊,并沒有犯欺君之罪。
謝縛辭的確每個晚上都會去看姜沐璃。
雖然并不是真人……
舒舒歪著腦袋,眼里蘊滿光芒:“那我什么時候才能看母后?父皇說我現在太小了,擔心母后過病氣給我,可我身子明明可強壯了!”
說完,他又站在椅子上,擺了幾個證明自己身體康健的姿勢,喊著:“吳公公你快看,本太子可健康了!”
吳毓哎喲了幾聲,生怕小太子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忙將他抱下來,無奈哄著:“小殿下最健康了,可是陛下也是為了小殿下著想呀,娘娘病的太重了,輕易可不能見人。”
舒舒聽完,失望地朝榻上翻滾了幾圈,仰起圓短的脖子長嘆一聲:“好想見母后啊……”
姣姣表姑才大他幾歲,表姑都有母親。
可是舒舒沒有。
“我母后到底長什么樣子,吳公公知道嘛?”
吳毓回憶道:“娘娘是奴婢見過最貌美的女子。”
最貌美啊……
舒舒怎么想都不是滋味,便從榻上蹦下來找了一面銅鏡,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可怎么看都是縮小版的父皇。
他根本無法從自己的長相里推測出母后的容貌,頓時很是失落。
作者有話說:
下章狗子就自己發現女鵝還活著了,很快就重逢。
第63章 活著
謝縛辭一進入暗沉的地下室, 便被姜沐璃圍繞。
四周的墻面,掛的皆是姜沐璃的畫像。
大多都是她孕期熟睡時,他看了心里悸動,便私下里找了知名畫師將她入睡時的模樣皆記載于畫像。
當初本想著, 孩子生下了后, 今后給他們的孩子看。可沒料到, 這些畫像卻成了這兩年他支撐下來的唯一動力。
謝縛辭背脊靠著白玉石榻,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手中還緊緊攥著當初在懸崖邊撿到的那支金簪。
因兩年的撫摸,金簪的簪身已極其的光滑, 可見撫摸它的主人對這支簪子有多么看重。
墻面上掛著多副姜沐璃的畫像, 有她懷胎五個月時熟睡的姣好面容,也有她對他氣急時暗暗瞪他的嬌俏。<script>chapter1();</script>